注我没有胜算。壁钟坏了,那个壁钟竟然坏了。嗯,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请问……」
「什么?啊,你还在啊。真是快乐的一个晚上。谢谢你,德永同学。好了,快天亮了。老人退堂吧。加奈子小姐,帮我结帐。对喔,已经是元旦了。那么我也得给这个少年红包。对了,给他那把刀吧。」
怪兽女服务生将那把应该收在胸部里的短剑放在我的手掌心里。
我只能眨眨眼睛。
「请问……?」
「什么事?」
「可以问吗?」
两个问题变成一句话。
——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只因为时钟的指针掉下来,因为这个绝对不可能的偶然,就这样决定胜负吗?
「好困难的问题。」
老人贼贼一笑。
是个年轻到让人感到可怕的笑容。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因为一个纯粹的偶然,让壁钟的指针掉落。而且还是我壁钟的指针。这是不可能的事。原本壁钟的指针并不是可以那么容易掉下来的。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现实已经被刻划出来,那就成了现实了。我看见了现实。命运就是这么一回事。命运不过是把过去发生过的偶然用别的名字去称呼,偶然也会成为未来的命运种子。所有的事情都是偶然遇见,相连系,结合,然后又因分开而往命运醱酵。反抗过去是愚蠢的事,人是无法剥夺舍弃偶然的。这就是时间的特色。啊,不好意思,可以给我收据吗?谢谢。
然后我确实是这么说的。等到那个长针指到数字六那里。这场比赛我没有胜算。要不要修理指针,再重新来一次呢?不了,不了,不用做那么浪费功夫的事。没有比老人的时间更贵重的东西。没有比老年人更应该慎重选择行动的。
嗯,对了。时间。你托那个壁钟的福,可以说是得到永远的时间的这个命运。费了那些功夫,到底应该要说服谁呢?这是个问题。无限有五个种类。总共有几个永远呢?不管怎么说都市都得毁灭。我可以拿收据吗?」
「刚才我已经交给您了。」加奈子小姐用卡通人物的声音说。
「啊~~是喔。正如你所说。那么走吧。」
然后这位一身谜团的老人站起身,戴上帽子,穿上外套,边拄着拐杖,离开了店家。
另外一只手则温柔地将我推出去。
*
然后在店门口要分手之前,他最后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故事,就是一个男人,为了死去的朋友迈向赌上性命的旅程的故事。他的名字叫吉尔伽美什(※卢加尔班达之子,是乌鲁克第五任国王,统治期间约在公元前2600年。),去而复返的王者之名。」
笹浦耕05:07-05:38
音乐、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消退。祭典结束,新的一年来到。
跳完舞的几百个人到处坐下、躺下,走往休息用的小房间,从渐渐形成巨大的人墙的缝隙里,我看到了法布瑞的枪口直直瞄准我。
香草味和生日蛋糕,白色的光,一切全都破碎散去。
「……西,快逃!」
我们朝着广大的空间里的墙壁奔跑。
地下的洞窟、巨大的空间、秘密的黑暗舞厅,什么都好啦,总之不快从这里逃出去不行。
蓝色的门。和入口不一样,但是那种事没关系。我们几乎同时飞奔到外面。我这时想起鞋子还放在寄物柜里,谁管这些啊,笨蛋!命比鞋子重要!
短短的通道,往右转,再往右转。发出枪响,墙壁的红砖喷出碎片。下一个十字路口左转。我到底跑了多少路,一点都不记得。总之最后到了死路,那里是宽敞的古老电梯入口。
而且说起来根本就是「升降机」。
正面没有门,只有个像铁栏的东西。往横推的话,就像手风琴一样可以伸缩打开和关闭。所以就算关起来,从外面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没办法躲。这什么东西啊。
「笹浦!」
「好了,你快进来!」
关上铁栏,按下按钮,在地狱的尽头引擎慢慢地清醒。可恶,快点动,快点!
当升降机开始载我们往地上前进时,那个混帐东西拄着拐杖一边倒着走到前方是同一时间。
那家伙快速地举起手臂。
三声枪响。
「哇啊啊!」
「西!!」
我一边遮掩住她,一边紧紧闭上眼睛。
欧苏利文·爱05:59
唉,真是的,刚才那已经在播放事故的边缘了,就差一点点!
现场大家的心脏都快停了吧。吓死人的意外。但是副导那边说,有拿到收视所以没关系啦。嗯,电视真伟大呢。
进广告,移动到褓姆车后终于喝到了热呼呼的甜酒,小爱复活罗。
节目接下来快进到尾声,我活力十足地跳到车外。
哇,穿比基尼还是好冷,好冷,冷死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