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历大致做了回顾。炉火恰到好处地温和了头脑,关于这件事的诸多情由在脑海闪回。
被东原前辈拉拢、沦为桌炉的囚徒并被强迫前往雪山。
无聊至极的夜间巴士。
旅馆门前突遭雪球——和千代小姐相会。
为人和善的管理员尾关先生,看起来对一切毫不关心的仓子小姐。
餐桌上开始的奇妙“戏剧”。圣诞服……这个不回想也可以。
祖父江静一。成田扮演的,善良且优秀、拥有英雄事迹的青年。
祖父江织乃。静一先生的姐姐。虽然年纪轻轻就失去双亲,但仍然不求援手养大静一先生的自强女性。
五年前,祖父江静一在这个钓鱼小屋里死去。虽然警察认定为事故死亡,但千代小姐由于场所和伤痕位置怀疑这是杀人事件。
本以为是千代小姐病态的一厢情愿,可是连仓子小姐都说出了暗示杀人的言语。
接着千代小姐对否定杀人事件的我有了过激反应,原本就身体虚弱,激动地昏迷过去。
我为了结束这场演戏,来到这个小屋的途中遭遇风雪……
再往下回忆,脚感到了一丝疼痛,好像是我自己无意识地用施加了力气。绷带稍有些松散了,不过这也没办法。而且绑的太紧也不好。
那样胆怯害怕的手法,当然会松散。
成田和平常一样,一度暴走之后就老实得好像泄了气。即使是打绷带,好像也小心翼翼的,害怕碰到我的皮肤,每卷一下就观察我的脸色。
一瞬,真的只有一瞬觉得他可怕,简直像骗人的。终究,成田也不过是成田……
“仙波!”
他突然大声喊叫,我不由得全身一抖——并为脚的疼痛而闷气。
“……什么?不要那么大声说话。”
我狠狠地回答他。
在小屋里敲打地板挪动架子进行调查的他,挪开了房间角落一个复色拼装的木架,掀起了那里的地毯。
“这里的地板好像有可以掀开的地方。”
我借着成田的肩膀,移动到了那块地板的旁边。虽说架子是空的,但毕竟是和相当重的架子战斗过了,在这种寒冷中,有股汗味。就像夏天借用的风衣味道加重的感觉……现在就忍耐一下吧。
我坐在靠近地板的地方,成田抓住金属把手将它拉起来。在一阵僵持之后,带着四散飞扬的灰尘,地板现出一个洞来。一平方米左右大小的洞口,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被涌上来的冷气和霉臭逼退一步,成田嘀咕一句。
“地下室……?”
洞中一片漆黑,即使用手电筒照亮也不是很清楚,但从声音的反射推断,并不宽广,但很深。这个高度跳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可能是用来储藏什么东西。”
这栋建筑不是千代小姐家建造的,这方面恐怕无从获知。
先不说这个。看这样也不能下去,虽然原本好像有嵌在墙壁里的金属制梯子,但是因为损坏和腐朽,只有螺丝钉等距离打桩的痕迹,梯子本身已经不见了。
我定睛细看,最下面好像有梯子残留着……
“仙波。”
我正想要更仔细地往下面瞧,成田对我说话。我回头一看,看见他抱着警察遗留下的绳子。
我端详着成田把绳子绑在柱子上,降落到下面找到的东西。
我觉得自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大概。
“……是这样啊。
要理解这件事情,需要的不是剃刀,而是圣诞老人的胡须啊。”
“?那是什么?”
一边把地板复原,成田问我。我当即回答他。
“首先……祖父江静一死亡的理由,我觉得只是从梯子上摔下去而已。”
“哎……?怎么回事?”
“好好想一想,警察要调查一件小屋,为什么必须要准备绳子呢。
静一先生在下去的过程中,梯子从根部折断,他后背着地。不幸的是,摔落的地方有突起物,刺中了后背。我认为这就是他后背受伤的理由,仅此而已。”
成田呆若木鸡。
“仅此而已……在隐藏房间里,因为梯子坏了造成事故……仅此而已?”
“显然因为仅此而已,警察才早早作出结论吧。”
说归说,我也不是不明白他混乱的心情。作为一桩“杀人事件”的结局,作为一位前程似锦的有为青年的终点,实在太过粗鄙了。我猜想这件事情之所以很少为世人所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我对此不予理睬,看着身旁的小箱子继续说。
“而静一先生在恶劣天气中到这个小屋来,就是为了收回这个。”
送给仓子小姐的礼物。
“千代小姐的两个疑问就此解决了。”
“但是……那为什么仓子小姐——”
我抬起手,阻止了继续追问的成田。
“你用来扮演静一先生的情报已经足以解释了。
接下来,就是给这场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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