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的凉气。
和一般旅馆不同,似乎没有考虑到大人数的使用,浴池面积要比之前去的万镜馆小一些,但对于四个女孩来说也有足够的空间。
“仙波怎么想?人,为什么会死。”
隔着一个身位遭到会长询问的仙波,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不知是她选择无视,还是因为她浸泡在略感浓稠的温泉里,享受着摇晃的水面轻抚下颚的舒适感。从没戴眼镜的双眼比平常增加了更多的睡意这一点来看,或许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可无论是哪一边,都在千代小姐用水泼她脸的瞬间醒过来了。
“噗……你想干什么?”
即使被仙波恶狠狠地盯着,千代小姐也只是搓搓手,把手摆成枪的形状家假装射击,然后天真地笑了。她的手指仿佛是用蜂蜜凝练的蜡制工艺品。
我和仙波前往澡堂的时候,在走廊遇见了会长,接着在大厅见到了千代小姐。因为她提出“机会难得大家一起去吧”,结果就是四人一起入浴。
“别人对你说话的时候要好好回答哦。”
用咂舌回应正确道理未免太泼辣啦,仙波同学。
这时会长和我已经在浴池的边缘坐下,俯视着仙波。
“所以,仙波你怎么看。说说你的想法。”
“……不知道。生或死之类的,我没怎么思考过。”
普通高中生都是这样的。不过,会长却极其夸张地表示惊讶。
“哎!?你不是天天摆着一张居丧的脸吗?”
我感觉,仙波的咂舌声音每听到一次就越刺耳一分。这才是因为被人戳到痛处,怒而杀人的节奏。
“……仓子姐,以前开始就是那副样子。”
算不上帮仙波解围,千代趴在圆石上这样说道。可能因为她本来就白皙,从热水里浮出的后背像是发烧一样显出鲜艳的桃红色。
“死不死呀的,说些夸张地莫名其妙的话。这叫什么来着——听学校的朋友说的——叫中二病?”
我觉得稍有些不同,但是过度考虑这件事也没有益处。还是先放在心里吧。
我们泡在浴池里,我在仙波身旁占好位置——不知为何她莫名其貌地缩了缩,为什么呢——正当会长发出“呼”的声音,好似灵魂出窍了一样的时候。
重新面向我们的千代小姐,正座在热水中询问我们。
“大家,都抓住角色要点了吗?”
她在确认“演戏”的进展。
听取事情经过之后整一天。通过和仓子小姐二人对话,感觉对她这个人有了比昨晚更多的了解。看样子,会长的神色也像是和谁有过交谈了。似乎有所心得。
“怎么样?有没有人想杀了‘静一哥’?”
真是个不得了的问题,但我们就是为了检验这个问题,才留在这个旅馆里演戏。
“先不说想不想杀死——”
首先回答的是会长。
“对于织乃小姐,我认为当时的情况是一种考验。”
“考验?”
“对。
织乃小姐,代替过早离开人世的双亲,成为了年幼静一的母亲。这虽然有些难堪,但却是精神上的、社会上的成长。毕竟女孩成为母亲是很普通的事情。
但织乃小姐因为突然的身体恶化,从照顾人的一方变成了被照顾的一方。”
“在仅仅数年之内,发生了孩子变成父母、父母变成孩子的变化。”
我低声重复加以确认,而会长继续说:
“而且还是变成了自己‘孩子’的孩子。仅此一件就足以让自己的存在意义发生混乱了,但是听说那个时候静一先生还在考虑结婚。她一直围着转的弟弟这根轴,突然就被抽走了。
何止是人格意识的丧失,简直是人格意识被洗衣机洗到纯白的状态。
我也稍稍做了尝试,实际上,感觉头晕目眩。静一先生的结婚会引起争吵也可以理解了”
尝试……会长说得轻巧,一晚上究竟做了什么尝试。和昨晚把成田赶出房间有关系吗……过后再询问成田吧。个中情节,要详实地、细致地询问。要毛举缕析、分星劈两一般地详细。
先不说这个,千代小姐有所期待地“噗通”一声起身,坐在会长的膝盖上。
“然后?想杀了他了!?”
为什么仙波会在这里点头。
“这个嘛……虽然的确心情焦躁,但却并没有想把弟弟怎么样。顶多就是狠狠揍他一顿吧。”
会长摸着脸颊,歪了歪头。
毫无感情地看着千代小姐心情低落地沉入浴池并开口的人,没想到会是仙波。
“……这种情况,近似于厄勒克特拉情结(恋父情结)的构图。”
“恶乐课特拉……什么?”
“向杀害父亲的母亲复仇的古希腊悲剧,根据厄勒克特拉的传说总结出的,代指执着于父亲并向母亲采取攻击倾向的表现。就这件事而言,静一先生这个依存对象被夺走的不安,会变成针对夺走他的婚姻对象的敌意,而不是针对静一先生本人。”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