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长似乎放心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捏起了仙波的脸颊。额外说一句,仙波的脸蛋特别的柔软。
“这是在干什么……”
“哎呀,皮肤因为温泉变得滑滑嫩嫩的了。”
或许知道反抗也是徒劳,仙波任由摆弄沉默不语。这一次,仙波又是被雪球砸、又是被迫穿圣诞装、洗澡时又被捏脸蛋,境遇额外糟糕。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彻底发作——与她的满不在乎密不可分——可见她对成田以外的人的宽容。
千代小姐不满地盘着手臂,转向我这边。
“唔……那,佐佐原你怎么样?”
终究轮到我了。我在浴池里端正姿势,说出了心中所想。
“仓子小姐是十分有个性的人。她心中有着独特的价值观,并且有贯彻价值观的意志力。”
我很自然的,眼睛看向了脸颊像面团一样伸展的仙波。我在思考仓子小姐这个人物的时候首先参考的,就是自春天以来关系加深的仙波,她的独善主义。
“将这一点延伸,或许就会出现在房间里放虫子、林间学校时偷跑出去的行为。
依仓子小姐本人所说,您家里的氛围暗中首肯了她的奇特行为。但是,即便是如此,我认为选择脱离世间常道的生活,也是很需要勇气的。”
实际上,我对自己心中与他人有所偏差的部分深以为耻,并为了极力隐瞒而努力装出无个性的样子。但是。
“在这之中,静一先生从小就是仓子小姐的……可以说信奉者。仓子小姐自身也对静一先生很中意,两个人一起度过了很多时光。
对于仓子小姐,这也一定给了她莫大的安心感吧。”
心意相通的只要有“一个人”就可以了。只要有一个人对你说“你只要这样就好”、认可你、敬仰你,整个世界就会为之一变。从不被任何人所理解的绝对不安中,去向至少有一个认可自己的人在身边的相对希望的世界。
“我和佐佐原说话,很开心。”
只要,有这样说的人。
所以,现在的我也能拿出些许勇气。
“即使过后评价可能会变得一般,但我认为最初的立足点会成为一切的基准。
所以对于仓子小姐,静一先生多半是特别的存在……或许是自己的另一半化身。”
成为“黑羊”的仓子小姐不被允许遵守一般的价值观,因此在艺术这块尺度模糊的世界里找到了归宿。其中成为自身依靠的是自己的直觉与信念,还有理解者。
“虽然我不清楚仓子小姐和静一先生分手的详细经过,但即使分手也是特别的存在,这一点不会错。我以为,正因为是特别的对象,才不希望关系发生变化。”
听到“噗通”的水声,我转头一瞧。是终于放开了仙波的会长,整个人泡进水里直到嘴边。好像在用整个身体表示同意。
“但是,静一先生干脆地结束与仓子小姐小姐的关系,考虑和别人结婚的话。这次两个人的关系就要彻底消灭了。”
“所以仓子小姐要怎么做?如果得出杀死静一先生这个结论岂不是本末倒置。”
质问来自仙波。对面的千代小姐不知是因为温泉还是因为亢奋,入神地听我们对话。
我面向仙波,正面回答她。
“可是,仓子小姐反对偶然或外在的因素决定死亡,是极为自主的女性。
如果要因为自己无法企及的理由失去静一先生,倒不如以自己的意志促成这一结果……难道不能这样思考吗?”
“即使如此,为此杀人也太过极端了。”
仙波的批判十分合理。我认为一般来说因为痴情而发展成杀人事件的可能性并不高。更多的还是因为金钱问题以及其他压力的共同作用,使得事态尖锐化。不过。
我在那间寂寥的画室里与她面对时感受到的,仓子小姐隐藏在无力外表下的激情,有种难以言明的强烈气势。正因为带着没有表情变化的面具,才对面具之下的真心感到了“不明底细”这种最为原始的恐惧心理。
但是,要说明我感觉到的那种深沉情意里的纠葛,对笨嘴笨舌的我来说太困难了。或许,让她们看过仓子小姐画的那幅画就能理解……
“不……仓子姐说不定干得出。”
正在我无法回答的时候,千代小姐缓缓站起来,喃喃地说:
“以前,我为家里死去的猫哭泣的时候,她心平气和地抱起死猫,带回到自己的房间画画。而且把那幅画挂在自己的画室里,还带到这儿来了……那个人,果然不正常。”
低声细语的她凝望着水池中自己的倒影,与其说是对我们说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
另一方面,差不多要在温泉里泡到发昏的我,连连打颤缩起了肩膀。
今天下午在画室里,仓子小姐若无其事展示给我看的那副猫的素描。
那上面画的不是睡着的猫,而是猫的尸体。
“那么……第一嫌疑人果然是仓子姐。绘绘她们演戏的时候,她也漠不关心,一直是那副样子。”
绘绘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