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就参加这种演戏。可是,撇开在学校里对戏剧部也多有助益的东原前辈不说,让完全缺乏表演技巧的我来又能做什么呢。
说到底。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似乎决定了穿着,佐佐原卷起衬衫这样说。正如她所说的,不明白做这种事的意图。
“天知道。晚饭的时候会说吧。”
千代小姐说,这一点会在晚餐席上和角色分配的详细一起进行说明。我仍躺在床上,像蜕皮一样扭动着把毛衣脱下来,小声的在句尾补了个“大概”。既然已经持续了四年,应该具有比较清晰的要点,但那个千代小姐的做派实在难以琢磨。
看来那个女孩……心想着,带着脑海中对千代小姐的印象,回忆起来。只有我晚餐时的服装是被指定的。角色分配似乎已经定下,我的那一件是早已准备好的服装。
虽然对我说的是穿着它晚餐时出席,但最多只剩一个小时了,现在换上比较省事。
我把放在床上的纸箱拿到手边。里面是千代小姐交给我的“服装”。
其他人是只要不太寒酸,一般的私服就可以。从这种随便的要求来看,恐怕是什么特殊的服装……
我这样猜想,带着静静的不安打开了箱子。
彻底无语了。
几十分钟后。
换好衣服的佐佐原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很有既视感。大概是因为她穿的衣物跟会长昨天一直穿的毛衣十分相近。
……我这边,也换好衣服了。一开始真想扔掉千代小姐给出的衣服立刻回家,但回程也有回程的麻烦——这个时间巴士也没有了——简单计算了一下身心的劳力之后选择了换衣服。
“很配你哦。”
这是坐在对面床上的佐佐原的感想,这或许是基于她一流的古怪品位而说出的真心话,但怎么听都是客气话。我像尸体一样倒在床上,只有眼睛瞪着她。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跟我换。”
“不,这好像是仙波的角色服装……而且,换我的话。”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的佐佐原,视线向着我身体的下方而去。
……哼,当然了。毕竟是按我尺寸来的衣服,对佐佐原的身体来说太紧了。身高也好,体型也好。
再往深了想就闹心了。在各种意义上都很特殊的佐佐原且不论,会长见到我不难想象会放声大笑。抛开别人不算,被那个悠然自得的可憎会长嘲笑真是相当耻辱。
还有成田真一郎。被那个男人看到这副样子……光是想想,心中就一紧。也就是恶心。
心里正像裹棉花糖一样焦躁无措的时候,突然响起敲门声。下意识地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门对面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心中想起的那个人。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我是尾关。”
在我调整坐姿的同时,佐佐原回答说“请进”。尾关先生有重复了一次“我失礼了”,然后打开了门。
接着,看到我的样子,和善的脸上露出的笑容。
“哦,已经换好衣装了。”
“……借你们的光。”
“您穿起来很合适。哎呀,让我想起五年前了。”
这个表情我有印象——记得,七五三的时候父亲看我的眼神就是这样——如此来看,他真的没有注意到我的讽刺,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这套衣服,是这样意义深刻的东西吗。
(注:十一月十五日祝贺孩子健康成长举行的仪式。男孩在三岁,五岁。女孩在三岁,七岁)
心里叹口气,我问。
“您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不可能是来看我穿衣服的。尾关先生轻拍了一下嘴。
“哎呀,这真是失礼了……一是来问询房间里有无不足的东西,二来告知两位,晚餐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和预定的一样,三十分钟后请下来享用吧。”
我和佐佐原互相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情况。
“房间没有问题。让我们免费住宿真是过意不去。”
“这就太好了。有什么要求,请随时告诉我。”
尾关先生保持着柔和的笑容抽身离开,正要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停下动作,向我们低头。如此一来,他头顶的白发十分惹眼。
“关于千代小姐的演戏一事,或许各位觉得荒唐,但对她来说是必要的。在此期间,恳请几位务必相帮。”
毕竟被委任照顾性格古怪的千代小姐,可以看出尾关先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的话语中没有半点强迫意味。即使我们拒绝遵照千代小姐的指示,也不会被赶出旅馆吧。
但是,面对这样劳心劳力的长辈低头恳求还能说“不”的胆量,至少我可没有。
可是……尾关先生离去之后,我望着门,歪了歪脑袋。
——说“对她是必要的”,这是什么意思?
※ ※ ※
直到晚餐开始前的三十分钟里,我和佐佐原两人细细地察看了屋内的设备,以及向家人发邮件报平安。
我们会在一楼的食堂吃晚餐。这件大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