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没追问到底。
“当然是有理由的。说是只有理由也不为过。”
这话说得有些词不达意,不过她这种强调的意思倒是非常好的传达出来了。千代小姐用很适合赞美诗的女高音继续说。
“这个配置重要的是角色分配——各位,请开演吧。”
“是说……演戏吗?”
“对,演戏。在这里居住期间,希望您们演出某个角色。而这个角色分配呢,需要男孩一人,女孩三人。这就是从四年前开始每年都持续的,这座天幕庄的活动。”
演戏。这就是,东原学姐说过的,“不能中止”的游戏吧。而且……从四年前开始,每年都持续。
感觉,像是种仪式。胸腔微微感到僵硬。
我们被配置在某个基于特定时间和场所的系统之中。
有异样感觉的并不只我一个人,不知何时仙波已经抬起头,看着千代小姐。
重新集中了所有人的视线,千代小姐张开双手。像是要从内部怀抱这个旅馆一样。
“舞台十分的现实。因为节目实际发生的地方就是这座旅馆。而你们所演绎的角色,就是我们。”
她的羽织披肩,像翅膀一样翻飞。
“五年前在这座旅馆里的,四个人。”
Part-2:仙波明希
……毫无疑问,当时一时贪图真是太蠢了。
那一天——我像平常一样在社团大楼资料室里闲呆着,却被东原前辈拉拢,受托来到这个旅馆的那一天。
我当场拒绝。对于既怕冷又怕热,有氧运动即是苦刑的同义词的我来说,雪山啥的别开玩笑了。再说要与成田真一郎同行,管它是去桃花源还是去神田神保町还是去梅田河童小巷,都立刻变成在八甲田山上死之彷徨。避之不及,我要严正拒绝。
注:1.神田神保町位于东京都千代田区,有世界上最大的旧书店街。
2.梅田河童小巷位于大阪市北区芝田一丁目,以餐饮业著名。但这里仙波的想的恐怕是位于北区芝田1丁目6-2的阪急古书街,该古书街因为利用了阪急电铁高架铁路下方的空间而得名。
3.八甲田山上死之彷徨,是新田次郎所著纪实文学的名字,讲述1902年日本陆军发生的一次重大雪难。
但是东原前辈,却拥有一张诱惑我的底牌,能瞬间突破我的心理防线。我被违抗命令的麻烦与欲望前后夹击,苦恼之下的结果是,因为前辈准备好的报酬而上钩,跑到这种杳无人烟的雪山来。
对于即将临近毕业的前辈,还是有一点点的,人情债。
可是,果然还是太失算了。夜行巴士又小又窄,夜里要解手时,刚一站起来就看见后面座位会长和成田贴在一块儿、这种令人窝火的睡姿。而且佐佐原看到之后嘴里一边嘀咕“成田呀、真是……你真的是……”,一边在题头古怪的笔记本上涂抹一页漆黑,真瘆人。雪山的路泥泞不堪,走路的疲倦比平常要多五成……最糟糕的,还有个拿扔雪球当打招呼的怪小姐。
叶村千代。
她好像是和我们一样的高中一年级,但是见到她,脑海中就会出现另一张不怎么愿意想起来的脸。开朗、率直、专擅妄为,不知何时就会把周围人连累进去——让人疲倦的家伙。
而她向我们要求的“演戏”内容,光是想一想就头疼。
要说唯一的救赎,大概就是听完旅馆概要之后前往的客房,比想象中的还要舒适吧。
特别是寝具很干净,看起来质地也好,单看这一点的话可能比那个万镜馆还要好。身心俱疲达到极限的我,进了房间之后立刻瘫倒在床上。被褥柔软轻盈的触感、毫无抵抗到让人不安的柔软垫子,简直让我感动了。
“呼……”
我发出放宽心的声音,翻过身来躺在床上环顾这个房间。内部装修与大厅没有区别。纯自然风格的墙壁与地板上,人为刻意地安放着家具。虽然不太适应这种陌生的环境,但反过来说也就这一点不满。暖气效果很不错真是谢天谢地。
只有一扇窗户,是纵向开启的玻璃窗。外侧做了某种加固,装有坚硬的铁格子。此刻淡红的落日照射进来,在地上的绒毯描出一张网来。从现在开始到晚餐之间有大约一个小时,可以各自休息。
“感觉,变成了古怪的事情呀。”
旅馆二楼有并排的三间客房,都是二人房。和夏天在万镜馆一样,与我同室的也是佐佐原。考虑到如果和其他人在一块儿真是敬谢不敏这一点,这个房间分配做的也还不错。
循声望去,是佐佐原正把替换的衣物列在床上,选择要穿的衣服。虽然我不怎么在乎,但也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穿的都是同一身——以往因为妹妹总在唠叨所以没有自己管理的习惯——虽说是冬天,差不多也该换一套了。
随便脱下袜子扔掉,我回答佐佐原。
“模仿五年前,这座旅馆实际上发生过的人际关系……这种演戏,头一次听说也不奇怪。”
的确很古怪。更别说这种怪事从四年前开始一直延续,也就是说东原前辈从中学生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