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配球计画,因此球速没有很快。
那样可不行。
性急且做事不经大脑的妹妹并非以好球或坏球判断,而是以「能不能够打到」当作选球标准。再说对这位山寨佐藤那异常柔软的身体而言,进球角度不好的坏球比快速球更容易打到。
于是她强行倾斜身体,由下往上挥棒。
铿地一声发出钝钝的打击声。因为姿势的关系,球被打中后稍有停顿,不过仍正好飞过投手头上,落在她的正后方。
内野手因为这意想不到的挥棒而陷入一阵混乱时,打者已经跑过一垒。
妹妹和我完全相反,运动神经格外发达。
「呀吼!」
……不对,我才没那种带著愚蠢表情蹦蹦跳跳地庆祝打中球,还和友善的一垒手握手的妹妹。
那是佐藤家的孩子。
虽说机会渺小,不过危机又接著到来——两出局一垒有人。
接下来的打者是三棒的佐佐原同学。
她的脸上同样面无表情,握棒子的样子却能够感受到她的紧张,动作不自觉变得僵硬。或许是一站到朝里学姊前面,就想起脸颊挨巴掌时的疼痛吧。
对峙的朝里学姊眉毛动了一下,不过也只是这样。
我忍不住在心中替她加油,然而朝里学姊的第一球却无情地通过她眼前。正好进入好球带,控球相当绝妙。大概是佐藤第一球奇袭让她记取了教训,从第一球就使出全力。
可能是我多心,总觉得佐佐原同学的太阳穴上似乎冒出汗水。
这……无力回天了吗?熟练度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佐佐原同学大概也在想同一件事,稍微低下头——
「佐佐原!」
接著听见有人大喊,猛然抬头。
「晤……呃——」
大喊声援的那位烦恼著不晓得接下来该说什么而停顿。说「加油」未免太不负责且会带给对方压力,说「别太勉强」又好像不指望对方办到!—他大概是这么认为。
最后开口说出的话是:
「佐佐原!」
……又喊了一次名字。旁边的羔羊会成员全都跌倒,学生会长等人也被点到笑穴,在这紧张的场面下噗哧笑出来。
但是只有一人。
站在打击区的少女收下了那个笨拙的加油。
调整好扎马尾的发圈位置后,总是朦胧的眼睛变得锐利。一旦表情变得认真,就少了平常和缓的气氛,让人觉得她真是位漂亮的女孩。
异于往常紧绷的嘴唇轻轻动了动,虽然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不过我想她是在说:「必须确认才行。」
事不关己的我只在心里对她说:「加油。」没有什么特殊理由,只是替她加油。这种时候局外人的立场最轻松。我虽然为她加油,但并不会对结果造成影响。
——所以佐佐原同学击出落在左中央空隙的安打,大概是潜在的运动细胞及运气好的关系。
好了。
到此两出局,一、二垒有人。接著轮到四棒打者,也就是在这场比赛中出场,打击过一次就击出一支全垒打的会长。现在这个球场上没有任何人怀疑她的战力。站在垒球社的角度来看,她是这次比赛的最大魔王。
与之对峙的朝里学姊感觉上也变了。或许是因为投出的球被我家小妹和佐佐原同学连续击出而不甘心,她原本就锐利的眼神更加炯炯有神,准备面对难以捉摸的强打。
……但是成田的计画已经差不多实现了。
证据在于原本拚命替佐藤和佐佐原同学加油的他,现在心平气和地环抱双臂。他或许认为会长已经没必要上场打击了。
原因在于会长单靠一人的力量就将强队垒球社逼人绝境,简直已经可称之为怪物。剩下的就是让朝里学姊与这只怪物对决,只要顺利打倒怪物,「故事就完成了一。
对——这就是他的计画。
过去,垒球社对于朝里学姊来说,只是用来弥补自己欠缺社交性的手段。至少她本人一直这样认为。
因此朝里学姊才会说自己是冒牌货。但事实上朝里学姊投入垒球后拥有过人的实力。这种情况下「真品」和「冒牌货」,是怎么定义出来的呢?被当作「真品」的其他社员与朝里学姊的差异在于——朝里学姊本身欠缺的是什么?
正是故事。
她需要有个起承转合完整的故事,藉此说服自己——我喜欢垒球。我适合垒球。我打垒球是因为我想打垒球。
现在她的脑袋中只有对于梁井老师与社团其他夥伴的想法而已。因此无论到哪里,她都会优先想到她们。如果她正确了解自己真正的心意,并且藉此做出判断,那还无所谓,至少是她的自由意志。
但是若只因为本身没有具体掌握某些想法,实际上却打从心底强烈地想打垒球,则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在这种情况下,她将不得不与垒球社成员们和梁井老师保持距离吧。
原本就不擅长处理心理问题的朝里学姊,终于连好不容易得到的容身之处都将失去。这不是旁人所乐见的结果。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