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距离本身虽然足够,飞过空中的轨迹弧度却过大。
等三垒手接到球时,朝里学姊已经稳稳踏上三垒。这是这场比赛中第一次出现的三垒安打。
垒球社的成员大声欢呼。全力奔跑的朝里学姊在三垒上调整呼吸时,也露出会心微笑。当注意到鹿野学姊不甘心地一拳打进手套,她的笑意变得更深。
……怎么,这不是打得很开心吗?
之后垒球社从第四棒开始趁势连番打出四球拿下三分,在领先三分的情况下结束了这一局。
第三局下半,轮到学生会的最后攻击。
做好准备登板的朝里学姊果然如传闻所说,投球相当精彩。与全部仰赖蛮力的会长不同,她的配球软硬交织,瞬间就三振了两人。原本就没打过垒球的学生会成员们几乎完全招架不住……原来如此,就算在不懂垒球的人眼里看来,也会认为她比刚才上场的投手更为优秀。
这回合第三位打者是二棒的会计学姊。
第一轮打席时是没有挥棒就被三振。她的投接球情况看来不差,虽下巨战战兢兢,但看来没什么自信。这也是理所当然吧,毕竟朝里学姊不是会容许新手好运击出的投手。只要想到自己被三振比赛就会结束,心情当然会很沉重。
看向准备区,只见成田明显露出焦急的表情。如果就这样以这么大的分数差距输掉,他的计画就没办法完成了。
……钦,这也无可奈何,总没可能每次都顺心如意。这次尝到苦头,应该可以让你好好反省自己的肤浅。
但是,这时候学生会长咻地踏出一步,嘴边露出自信的微笑。我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换代打!」
……代打?
怪了。学生会,也就是某人加油这队应该只有九个人才对。羔羊会本身是由一群自愿者组成,假设要从中找到几个会投接球的女生,人数应该很吃紧才对。如果人数够充足,也不需要成田加入了。
那群穿著制服加油的女生看来个个是运动白痴。与会计学姊交换的话,也顶多是自找麻烦而已。情况到了这地步,莫非打算变更规则让男生加入吗?
但是实际情况与我的想像完全不同。
那位代打自会长身后站起,若无其事地说:
「呵呵呵呵……时机成熟了!」
…………我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都没注意到。想必是故意躲在其他成员背后吧。她恐怕知道我在现场。
「哎呀……我记得前阵子曾见过那孩子穿著女仆装走在社团大楼里……」
看来社长也见过她……果然她来的时候虽然是放学后,仍然有不少学生目击。
——居然是我妹妹——那个每天每晚以无忧无虑的笑容折磨我的和平生活、只有身体发育特别好的小鬼。
她今天穿的不是过分装饰的服务生装也不是国中制服,而是适合这场地的短袖短裤制服,大概是垒球社的衣服。上下半身看来很紧绷,尺寸似乎不适合,挤成了父亲看了会晕倒的模样。当然那不是本校的衣服,大概是那孩子所念国中的垒球社制服。
能够确定的是那衣服是向佐藤借来。因为背后绣著「SATOU」 (佐藤)。
……谁是佐藤啊?妹妹的朋友之中,我只认识有时会来家里玩的牧野。
会长强有力地将手摆在妹妹双肩上。
「拜托你了佐藤小妹!想办法让我上场!」
「交给我吧,大姊!」
你什么时候变成佐藤了?不晓得你什么时候被学生会长驯服。负责对你处刑的姊姊可是在这里。
「请加油,佐藤同学。」
「总之想办法上垒,佐藤。」
「后头就麻烦你了,佐藤妹妹。」
佐佐原同学、成田和交换的会计学姊每个人都替她口头打气。
「当然。这是一定的!
就让我以这球棒回报各位前阵子的蛋包饭事件!」
妹妹接过会计学姊手上的球棒,咻地一挥,摆出预告全垒打的姿势。球棒指著我这方向大概并非偶然,感觉她仿佛在说:「明希快看!新玩具喔!」这错觉让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带著不折不扣的杀意瞪著她,妹妹只回以天真无邪的笑容后走向打击区。从那态度看来,她一直躲到刚才似乎不是因为畏惧我,而是为了给我惊喜。
「仙波波,你认识那位可爱女孩吗?」
社长注意到我的脸色不对劲,愣愣地发问。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那是路过的佐藤。」
再没有什么比撒谎更正当了。
梁井老师似乎也因为突然出现一位冒失的国中生而感到不解,不过刚才先做出更换球员举动的毕竟是垒球社,所以她也没有特别责备。于是佐藤意气风发地走进打击区。
面对这位风格大不相同的打击者,朝里学姊仍然不见动摇。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她下发一语冷静注视著打者,丢出外角偏低的坏球,大概是用来观察打者状况。或许是因为不列入她的好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