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很常见。」
「到这里我也懂。可是,信的最后的的确确写着『鹿野』。」
「那真的是『鹿野』吗?」
什么意思?
无法理解,仙波又没打算补充,于是我改问另一个问题:
「可是,如果不是『鹿野』的话,等于没有线索,结果我们依旧无从得知写信的人到底是谁,不是吗?」
「也不是那样说。咨询者不是还提到另一位几乎每天都会见面的女生?」
「另一位……?」
我翻开记忆的箱子,想起绵贯学长的话。照理说打电脑记录谈话内容的我,应该比其他人清楚才对,但——除了两位鹿野之外,还有其他特别有印象的女孩子吗?
我不解地偏头,仙波有些不耐烦地看过来。
「是什么原因使他怀疑学姐有嫌疑?」
「就是……找学姐一起去戏剧社时,她出现奇怪的反——」
啊,对了,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
「学姐的朋友,个子很高,据说学姐什么事都会找她商量。我记得她的名字叫做……呃……」
「加纳(Kanou)。」
「对,加纳。
……原来如此,她如果经常和鹿野学姐在一起,的确有机会和每天放学后来接学姐的绵贯学长碰面。」
没错,这点和信上说的「之后每天见到你」相吻合。但如果她是写信的人,为什么要在最后著名「鹿野」呢?
我的疑问还没说出口,仙波已经先一步回答:
「还记得咨询者怎么说的吗?
第一点,鹿野和加纳从小学开始一直就读同一所学校。
第二点,可是她们却不曾同班。
——为什么?」
仙波的语气快速又冷漠,仍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抑扬顿挫替听众解说。接着她不自己作结,而是透过说话对象引出结论,藉此组织逻辑;不是因为她体贴对方,这是仙波的思考方式。
我不知不觉陷入与她的对话之中。即使说了一句我自认平凡的话,声音中也隐藏着兴奋。
「应该……不是偶然吧?」
「当然,废话。一般来说,你认为学校在什么情况下会刻意把感情并无交恶的学生分配到不同班级呢?」
仙波的回应果然很快。我感觉像是正在回应桌球的抽球一样,拚命思考。
「那么……是担心感情太好,聚在一起气势过大,容易引发问题?」
「她们是好朋友,自然是有这种可能,不过按照我听到的内容来判断,加纳更像是鹿野的煞车,因此我认为不是这原因。
原因更简单一些。」
「常听说的就是要把同名同姓的学生分开……」
——说到这里,我才总算了解仙波想说的话。
『真的是「鹿野」吗?』
『我记得她好像叫做「加纳(Kanou)」吧?』
照着五十音顺序排列的学生名册里,没有其他「鹿野」——
对了——!
「原来是鹿野!」(注汉字「鹿野」可读成「Shikano」或「Kanou」。「Kanou」的汉字可写作「鹿野」或「加纳」。)
我不自觉大叫出声——而且听了也不会懂我在喊什么。仙波朝我点点头,像是要把下颚埋在香菇伞里似的。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合理了。咨询者熟的是鹿野学姐,而不是学姐的朋友鹿野,因此不晓得那位朋友的名字汉字写作『鹿野』而非『加纳』也是理所当然。加上这所学校并没有强制挂名牌,挂名牌的学生并不多。
再说,如果另一位鹿野学姐曾经找鹿野学姐商量这件事,那么鹿野学姐关心学弟的恋情、鼓吹姐弟恋等等,就能够理解了,她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吧。虽说结果看来是做得太过火反而造成一团乱了。」
趁着仙波滔滔不绝讲解时,我自手边资料中拿出学生名册,找寻KA行这区——找到鹿野浅葾这名字。打会议纪录时,我原以为学姐的朋友与这件事无关,所以想都没想就直接输入「加纳」两字,如果当时曾经确认名册,应该会发现才是。
「至于同班同学的鹿野遭到心事重重的高年级生施压这件事,如果那位高年级就是另一位鹿野学姐,条件就吻合了。」
没错。二年级的鹿野站在那位高年级面前「困惑地仰望对方」。既然如此就不是矮个子的鹿野学姐。高个子的鹿野比较符合条件。
「或许另一位鹿野学姐瞧见他们热络地在聊天,所以瞎猜他们正在交往。而被追问的二年级鹿野不希望继续遭到误会,因此刻意避免与绵贯学长说话。」
这部分或许就是信中所谓「连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对我来说都成了种折磨」。
「——我所想到的就是这些。」
证明完自己的想法后,仙波终于不再说话,仿佛又变了个人似的,恢复原本懒洋洋的模样瞪着我,好像在说:我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快滚出去。
我假装没看到她的目光,思考着。
——我们两人都并非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