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旋转刮起的风,吹得黑峰的头发随之摇曳。
有一瞬间,黑峰看了我。
好像有话要告诉我一样,然后嘴巴稍微动了一下。
虽然没出声,但她对我挤出话语。
趁·现·在!
黑峰……为了让我逃走,故意激怒心,要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心,我再说一次。镜她……不希望这种事。”
黑峰就像在开导心一样,宁静但明确而坚定地说了。
心看黑峰的眼神改变。眼皮稍微垂下,金色眼眸冰冷至极。
充满某种绝望的虚脱。
“……我明白了,你可以不用说话了。”
她低声这么说完,扬起电锯。
握住握把的手虽然没使力,但那并不代表她没有杀意。
这显示她对黑峰的命没有兴趣……对,就好像小孩子毫无恶意、只是漠不关心地夺走虫子的性命那样,非常自然的行为。
……在这种状态,黑峰要我逃走……?
明知道眼前有人将要受害,却要我逃走……?
哈!太天真了……!
别小看凭着脊髓反射救人、伤透死神脑筋的好事者!
“喂!小不点!”
我大喊的同时一口气站起来,跑向心。
然后抢在心转头前一瞬间,手心往上挥向锯柄的部份要拍掉她手上的电锯——
挥空……
“……咦?”
原本我脑子的剧本是电锯从心手里弹开,刺进天空板那带。
但是我的手竟然穿过电锯,变成只是抬起手丢人现眼而已。
心冰冷的眼神注视我。
“呼——”她仿佛看不过去般叹气,将电锯对着我斜砍而下。
“要死了、了了了、了!”
我仓皇往后翻滚,避开红色刀刃。但右肩窜过一阵辣痛,像是被细细的东西用力刮过。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电锯的刀刃似乎划到了。衣服破掉,底下的皮肤留下细细的擦伤。
“你真笨。死神镰刀是人类碰不到的东西,有可能物理干涉的只有这个红色刀刃而已。”
啊啊,原来是这样吗……说的也是。
假使能够轻易摸到的话,我现在早就用镜的刀乱砍一通了。
仔细想想这样的确说得通。
对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我,心不发一语地挥下电锯。
“呜哇!”
我在地上翻滚避开那一击。
电锯的刀刃深深剌进了刚刚我待的位置。
但心不减手臂力道,挥电锯劈开地板。
然后,顺势利用离心力再度扬起电锯高举头上,瞄准我的头挥下。
面对出乎意料的连续攻击,我再度翻滚。
电锯跟刚才一样乡开地板没有命中我,但心三度劈开地板,朝我头上猛力一斩。
排除地板阻碍的大回旋攻击,只能持续翻滚躲避了。
我停留过的地方接连裂开,刻上讨厌的条纹花样。
不过这种情况不妙,绝对不妙。
照这种持续闪避连续攻击的情节发展,最后肯定会——
“你逃不了了。”
——被逼到墙边。
我有如跟古今中外的俗套致敬一样,背对墙壁无路可逃。
因为屁股坐在地上,没办法灵活动作。我现在是穷途鼠,眼前则是猫——这猫的牙齿也未免太过凶暴了。
高举头上的电锯微幅撼动空气发出声响,心的金色眼睛紧盯着我不放。
空气好沉重。仿佛就连呼吸这样自然的行动都必须集中注意力,不然就会停住。
不过我记得这种时候,走投无路的一方都会说些老掉牙的台词……
然后救兵就会趁这段时间——……在我冒出这个念头时,心不发一语挥下电锯!
排除一切多余、只求结果……这才是真正有意杀人者的行动吗!
漫画跟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尽管冒出这个念头,我的眼睛还是看着逼近的电锯。
人类陷入绝境的瞬间,求生的强烈欲望促使感觉更加敏锐。就是事故瞬间的“那个”啦。
在我眼里,逼近的电销有如慢动作播放。
相对地声音消失了。仿佛耳朵深处绷住般的闭塞感挥之不去,本来明明那么聒耳的金属切割声一点也听不见。
这大概是因为,只有眼睛捕捉到迫近眼前的‘死’的关系。旋转的红色小刀刃看起来也……虽然称不上停住,但呈现糊焦状态看得出形状。
比心臓跳动一次还要短的思考时间。
我瞬间领悟到,世界明明运行得如此缓慢,这击却无法避开。
然后下一瞬间,黑暗轻拂我的脸颊。
同时声音回到世界。
叽喀喀喀喀,金属咬住某种硬物的声响剌激耳朵。
我向眼前的黑暗道歉。
拂过脸颊的黑暗是黑斗篷,我的死神拿刀代替盾牌,挡下心的电锯。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