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这种形式见面。唯一一撮白浏海随电锯刮起的风摇曳。
金色的眼眸悲伤地凝视对峙的死神。
但是,心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挡下她电锯的镜。
只见镜咬住嘴唇闭上眼睛,使劲将电锯连同心整个人推开。
心踉跄地退后几步,再度浮现不可思议的表情面向镜。
“镜姊姊?为什么你要阻止我?”
“……把镰刀收起来,恭也是我负责的灵魂。”
“镜姊姊在说什么?镜姊姊可是跟保护人类的一般死神不一样的特殊死神喔。”
心露出有如温柔地开导小孩子错误观念般的笑容,说:
“‘白伤’不是问题。只要取回分给恭也哥的灵魂,就会恢复原本的黑发。这么以来,高层人士也会原谅镜姊姊。”
镜依然充满忧伤的金眼看向地板。
然后,镜不知道抱着什么想法,把刀收进刀鞘,慢慢地接近心。
镜的行动让心浮现喜悦的笑容,她大概是认为镜收刀是表示无意与她争。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镜的背影。
“心……”
镜有如低语般呼唤仰慕自己的年幼死神的名字。
“是。”
心眼睛闪闪发亮地回应,但是下一瞬间——
啪……
屋内响起清脆的声音。
刺耳的电锯停止转动,喀嚓的一声掉在地上。
心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表情看着墙壁。
她大概想:“刚才明明还看着眼前的镜,怎么现在变成墙壁?”还不理解发生自己身上的事。
但是她一摸自己变红的左脸颊就会发觉。
对,她被镜打了一巴掌。
心抚摸发烫的脸颊,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看镜。
动手打人的镜,则是一脸仿佛眼泪随时会夺眶而出的难过表情。
比起心的脸颊,镜的掌心……胸口一定更痛吧。
“镜……姊姊……?为什么……?”
“心……在人类世界生活不开心吗?”
“……咦?”
“到学校上课、跟大家吃饭、做蠢事……不开心吗?”
“咦……?”
“我知道保护寿命是我们死神的使命,我也知道断罪之镰的使命很重要,可是现在的心误解了生命的重要性。”
“镜、镜姊姊在说什么……?我们的使命是让灵魂循环啊?”
原本呆滞的心慌忙张开双臂对镜说。
“促进灵魂进化以免灵魂染成单色,这就是我们死神的使命!”
“是呀……那样是没错。可是,你不认为那种事等待天命就行了?”
“镜……姊……姊?你……在……说什么……?要知道寿命……制定了灵魂进化的极限……就算继续留在现世,价值也不会提升。”
“灵魂的价值是什么?我认为没有任何进化能比得上活着与他人交流。”
听到这句话,心浮现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镜。然后有如断了线的人偶,无力地垂下张开的双手。
镜伸出双手搭着心小小的双肩安慰她。
“你不会想守护一同欢笑过的人吗?要是再也见不到那些人会很伤心吧?”
看心的反应就知道,镜的话对死神来说是多么严重的对立。
远处的黑峰也一脸惊讶地看着镜。
简单说,镜这番话是否定以事故制定寿命——“能救多少就统统救起来就对了”的意思。
“伤心……?不是寂寞……而是伤心?”
心似乎不太能掌握这番话的意思,轮流呢喃着“寂寞”与“伤心”。
——我好像没有伤心这种感情,虽然见不到会觉得寂寞。
这是以前黑峰葬送克己的灵魂时说过的话。当时我体会到,我们跟死神的基本价值观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当时的事,黑峰看了我一眼,随即垂下眼睛。
镜把手从心的肩上拿开,自豪地挺直背脊。
然后隔了一拍后——
“既然有能力,就没理由不去保护呀。”
她发出凛然的声音这么断言。
这句话是对心还有黑峰说的。不对,或许是镜对所有死神的主张。
见识到镜坚强的意志,心当场瘫坐下来。
对心来说,这等于是被憧憬的镜投下了全然不同的价值观。心果然大受冲击吧。
“可是‘KYOU’是统理断罪之镰、位居要津的特殊死神……因为镜姊姊是……KYOU……是KYOU……镜姊姊……我要在她身旁……所以,我想要匹配得上她……”
“我不会步上那个命运,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决定。而我现在的选择是保护恭也。”
因为提到我名字的关系,心抬起头。然后,似乎失去生气的混浊眼神看我。
那片金色之中存在着微暗,宛如内部闷烧的炭蕴藏的热。
心喃喃自语,没有对象的低语没有任何力量。
不久小小的肩膀开始微弱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