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脸有如以朋友为豪般的表情说道。
“不过我真的吓了一跳,命姊居然说要重新收割那个劫持公车的男人。要是她那么做,就不能染红我的卡里古拉。所以,我就像这样把她关起来了。”
没有恶意的纯真笑容——不对,她大概真的不认为自己有错。
心愉悦地摇晃发出尖锐声响的电锯,正眼盯着我看。
“好了,恭也哥。”
然后,有如早上打招呼般一派轻松地说了。
“为了镜姊姊,请你去死。”
她始终面带笑容,但是那张笑容有些病态。
“不行,心!不可以伤害笹仓同学!”
黑峰再度从我背后伸出援手。只见心消去脸上的笑意,朝黑峰投以扫兴的视线。
“断罪之镰是调整灵魂循环的最终执行者!多余的行为会破坏均衡,最重要的是,那股力量,绝对不可以用在寿命未尽的人类身上!”
“你在说什么?镜姊姊恢复成‘赫刃’对死神界来说是需要的吧?况且,恭也哥本来就是寿命已尽、‘接近死亡’的存在。就连世界也希望他死,所以没有问题。”
心嗤之以鼻地反驳黑峰的话以后,视线又转回我身上。
“抵抗只会平白痛更久,我并没有很想折磨你。”
她所定义的温柔究竟是依照哪种基准?她的话让人完全不能松一口气。
心这家伙……是认真的吗……?应该是认真的吧……那可不是能够开玩笑的眼神。
不如说,就算她现在表示“刚才的话都是骗人的”,我也只会当成是引诱我大意的圈套。
心在木地板上缓缓地滑动脚步,无声地朝我靠近了一步。
“笹仓同学!快逃!”
黑峰扯得锁链发出铿锵的声响,这么大叫。
这一喊应该是担心我的安全,却让我一瞬间分心。
而那对我来说虽然是一下下,却是注意力从心身上转开的瞬间。
心无声地滑过地板——不对,是腾空飞行逼近我。
小小的金色眼睛染上狂喜。
“——唔!”
冲着我而来的杀意让我呼吸困难。
我故意屈膝,利用重力整个人摔向地板翻滚。
心手里的电锯留下红色轨迹,扫过刚刚我脖子的位置。
然后心顺势转身,将电锯高举在头上,朝我的头顶笔直挥下。
“可恶啊!”
凶刃逼近。我往地板重重一拍,利用反作用力往左滚。
嘎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木地板在我耳边一边喷出碎木屑一边裂开。
空气的振动剌激鼓膜,全身的骨头为之颤抖。
“请你不要避开啦。手被砍到会很痛喔?”
心一脸不满地对我放话。
那模样,简直就像恶作剧失败的小孩子在闹脾气。
“你……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我从刚才不是就那样说了吗?”
心若无其事地拔起深深没入地板的电锯,对着我的额头。
“恭也哥一死,恭也哥体内的镜姊姊的灵魂就会解放,肯定是那样没错。”
“你说肯定……居然没有确切证据吗?”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凭臆测就要我的命吗?
“心!就算是断罪之镰,也不能夺取不在名单上的人命!要是那么做,你的立场也难保!”
黑峰拚了命大喊。
心依然将电锯对着我,就这么看黑峰,接着皱起眉头。
然后心大概是有了什么想法,咬紧牙齿瞥了我一眼,让电锯的刀刃停止旋转。
……刚刚的话说服她了……?
我依然绷紧神经,观察心的样子。
只见小小死神大叹一口气,走向黑峰。
然后下一瞬间——
铿!
用电锯的导板部分殴打黑峰的头。
黑峰不吭一声,直接倒地。
“啰唆!没有镜姊姊的断罪之镰才不是我的归属。”
“呜……唔……要是……做了这种事……镜对你……”
“会生气吧。不过没问题,她马上就会感谢我了。只要恢复成本来的‘赫刃’,镜姐姐就会夸奖我做的事。”
心眉飞色舞地看着什么呢?
世界上最无法沟通的对象,就是深信自己代表正义的人——现在这个情况就正是这样吧。
但是——
“你……错……了……”
侧头部流血的黑峰依然倒在地上,抬起脸面向心断断续续地说了。
“镜她……不会夸奖那种事……因为现在的镜和笹仓同学……相遇了……因为,她已经知道对自己而言,什么是重要的……”
心发出类似惨叫的呐喊,同时电锯的刀刃又开始旋转。
“你要是再开口我就先杀你!反正‘白夜’是死神之耻!就算变成下一个命,也不会有人困扰?”
红色的刀刃抵着黑峰的鼻尖,她却紧盯着心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