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今天来学校了吗?
钥匙她在这个时间点来了,我会不由得认为公车劫持犯的死是她乾的好事,所以我反而希望她别来。
加上镜刚才的喃喃自语。
就算不是黑峰下的手,但我总觉得公车劫持犯的死,和死神一定脱不了关系。
穿过走廊时,虽然安罔一直好心找话跟我聊,但我全部含糊回应。
不就抵达教室,我迟疑了一会儿以后开门。
“早。”
我向全班道早安。
然后直接看向黑峰的位子。
——不在。
主人不在的座位,让我松了一口气。身旁的镜似乎也安心地深深吐了一口气。
接着我看向另一个在意的座位。这个座位的主人就在了。我因此放心。
“喂,心。”
我走到小小死神的位子,碰得一声按在桌面。
“啊,早安。”
“啊啊,早……谁跟你说这个,你一大早上哪去了。”
“我有点事要办。”
心不改脸色,很干脆地回答。她的平静让我有点火大。
“有事?什么事?”
“打扫屋子。虽然不住在那里,但要是不偶尔打扫一下会积灰尘。”
心果然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说了。
但我实在听不懂意思。打扫是打扫哪里?刚刚这个小不点,是不是说了“虽然不住在那里”?
我凑近心耳边,一边注意周围一边小声问她。
“难不成你……有死神世界安排的屋子供你在研修期间居住……?”
“那当然,就是车站前的超高层大楼。”
“还真豪华啊。喂,既然这样你干嘛住我家?”
“当然是为了跟镜姊姊在一起,请不要明知故问。”
心似乎不高兴起来,哼的一声别过脸去。
“既然这样,你从今晚开始就去那边睡吧。应该说换我去那边睡也行,我想在走廊以外的地方睡觉了。”
“你真是厚脸皮,突然就说要住别人家。”
“是你不由分说就硬住进来!”
这个臭小不点!不懂得见贤思齐!
“请你差不多该回自己的位子了,要是引来奇怪的谣言我会很困扰。”
“什么奇怪的谣言?”
“我和恭也哥感觉气氛很好……”
心愈说愈小声……
“啊啊,光是想像就想死,镜姊姊的精神力真是宛如钢铁。换作是我和恭也哥设定为未婚夫妻的话,我会杀了恭也哥。”
最后她抱头拄着桌子,吐出宛如诅咒的话语。因为她说得实在太过分,甚至显得干脆爽快。
“唉……总之你下次出门时记得先讲一声,就算吵醒我们也没有关系。”
我瞥了挂在墙上的时钟,早上的导师时间快要开始了。
“我猜你应该是不好意思吵我们起来才偷偷出去的,不过要是你失踪会造成更大的困扰。”
“……真一呢……”
“嗯?你说什么?”
心好像说了什么,但我听不清楚。
我将视线从时钟转回心,但她跟刚刚没什么变化,依然拄着桌子低头。
她看起来好像在笑,是我的错觉吗……?
就在我露出狐疑的眼神时,小小死神不知道是不是发觉我的视线,抬头看我。
然后,浮现有些虚伪的笑容。
“什么事也没有,以后我会先说一声再出门。”
看心格外老实地行礼,我尽管感到有些不对劲,还是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我把书包挂在桌子旁边,再看了一次黑峰的座位。
她今天会来吗?要是来了,我该对她说什么呢……
到了午休时间,我跟平常一样到屋顶晒太阳。
拿着今天的午餐——在福利社买的咖哩面包(辣味〕与铝箔包咖啡,我茫然地望着天空。
然后,镜在旁边用吸管喝纸盒装红茶,果然也同样茫然地凝视天空。
没有对话……
我从来不曾吃过这么难吃的咖哩面包。
至于镜,她的炒乌龙面面包连一口都没动。
我有件事想问她。早上听安冈说公车劫持犯的下文时,镜提到的字眼。
——断罪之镰……
心也说过同样的字汇。
我瞥了瞥镜。但当事人眯着眼睛,透露出“不许跟我讲话”气场。
我只好默默地吃我的咖哩面包。
忽然间我感觉到视线。方向跟昨天一样,来自连接校舍的铁门。
我转动视线一看,门果然跟昨天一样打开一条不自然的缝隙。
然后,该说是果然吗?只见三只发光的眼睛排成直行。
“原来如此,笹仓恭也和镜同学的气氛的确很僵硬,感觉就好像迈入倦怠期的夫妇一样。”
“女人果然无法成为心灵的避风港,小恭非我不可。”
“唔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有预感这是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