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理所当然地回答。
就连来接我的妈妈,也跟那个女生自然地交谈。仿佛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我曾经骑脚踏车载着你到处跑,对吧?那时候你死命抓着我不放。要是玩家家酒,你就扮老师,老是出一些怪问题。」
为什么之前会忘记了呢?明明就记得这么清楚,明明就能鲜明地回想起当时一段段的对话。然后最重要的事也……
「……那个约定……呢?」
听到镜小小的声音,心脏加快了速度。她抬起脸,眼神柔弱地看着我。
「……哪个约定啊……」
但我别过眼去逃避了。
镜有话要说——半途打住,握紧裙子。
看到她那个样子,我也握紧拳头皱起眉头。
耳朵听到了小声的低语。因为实在太小声了,我不太清楚她讲了什么。
为了确认她说了什么,而看向镜的我眼中是——
「笨蛋————」
——死神高举着白刃的身影。
「妈啊!咦?呜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呐喊究竟传到多远呢?我的惨叫是不是传到某人心底了呢……
总而言之,镜的一击造成我无上的痛楚。
「你……你这……干、嘛……砍……」
我痛得没办法顺利吸气,连话都说不好。我倒在地上抽搐,朝镜投以怨怼的视线。一般会在这种时机砍人吗……?
看到我这样,镜维持愤怒的姿势,刀尖对准了我。
但是,她的眼神看起来很悲伤。
「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是你对我说『我们结婚吧』的喔?」
「那种话……是童言童语吧。」
我按着胸膛,怨愤地看着镜。
听到这句话,镜咬住嘴唇。
「那的确是童言童语,我也不是真的念念不忘,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很开心喔。所以我才决定用未婚妻的设定待在你身边的啊……」
「——然后对我见死不救吗?」
「咦……?」
「你负责管理我,就代表你知道我的寿命吧。死神的工作,就是在寿命到来以前排除多余的死。所以,一旦寿命到了,就要迅速将其灵魂从肉体切离……就像黑峰对克己做的那样……就像十年前的事故时……你对我父母做的一样。」
「不、不是!当时我还不知道那就是寿命,死神的力量也还……」
「可是我看到了!你……在燃烧的车上方跟黑峰一样起舞……那就是切离灵魂的舞蹈对吧……?」
「那是……唔……」
「我在那场事故时……想要救你……虽然,只是小孩子的俏皮话,但我已经发誓要保护你,所以……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咦……?恭也,不是的……?那时候……」
「就是那样没错。而且,其实我当时早就死了吧。」
「唔……命……连这种事都说了吗……」
镜神情痛苦地挤出话语。
「为什么你只救我?为什么不连爸爸和妈妈一起救?」
「……那是因为……我发觉时已经太迟……光是救恭也就已经是极限了……」
说到这里,镜就再也不讲话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我明明不是想讲这种事……
无言的时间持续。那段沉默的时间始终无法结束,我背对镜。
镜没有动静。
我慢慢地握住门把。我心想要是镜说话我就立刻转头,缓缓地动作。
哒!小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镜靠近我要说话。我这么想,转头一看——
「恭也大笨蛋——————!」
高举着刀的镜已经近在眼前……
咻!威力深及体内的一击。我承受着没道理可言的剧痛,在地上痛得打滚,目送着镜穿过屋顶铁丝网飞走的背影。
稍微打开的门被风吹得整个打开了,只见黑峰就在那里。她瘫坐在地,不知为何拿着手机。
「……………………」
我们暂时用眼神对话。话虽如此,也不过就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跟「哇,被发现了」这种程度。
等到我复原到某种程度后,我站起来走近黑峰。
「已经不要紧了吗?」
「至少走路不要紧……话说,你不是回教室了吗?」
「这个嘛,我果然还是很在意你们两个。」
我按着脸,大大叹气。
「……我跟镜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嗯,好沉重啊,看来是没办法放上部落格了。」
面对半眯着眼的我,黑峰只是回以微笑。我把按着脸的手移到头上,粗鲁地抓了抓头发,再次叹气。
黑峰合上手机后,站起来走下楼梯,我也跟在她旁边。
「听我说,笹仓同学,刚刚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黑峰面向前方开口说道,而我只是斜眼看着她。
「我们死神一般都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