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望那个人死……?」
这个说法虽然抽象,不过意思也就是容易死掉吧?
……咦?这就表示——……
死神代我陈述我所发觉的事情。
「对,就会变成『接近死亡』的存在喔。」
对我说过好几次的那句话——黑峰所说的我是「早就死掉的人」在这时候归纳出结论。
膝盖仿佛悬空般不适,我有点喘不过气。但是我挤出肺里的空气,呻吟似地问黑峰:
「意思就是我……一度寿命尽了,是吗?」
「嗯。在我们的纪录上,你应该在十年前的事故就跟父母一起死掉了才对。」
脑海回想起那场惨剧,燃烧的车与雨声、热与冷与绝望,以及死神的影子。
黑峰眯起眼睛,压低声调说了:
「当时,一名死神救了笹仓同学的命,但是那意谓着杀害应该诞生的生命。」
黑峰放开掐着头发的指尖,重新握紧了镰刀刀柄,然后正眼注视着我。
「我们死神是守护生命的存在,杀害生命是最大的禁忌。所以那个罪就会以『白伤』的形式刻在死神身上。」
「白,……伤?」
我留意到白这个词,白这个颜色在我的记忆留下鲜明的印象。
旧则那起『事故』起……新则三天前的雨天。
我原本只是起了疑心。不对,是希望那是疑心。
当时,镜什么也没回答我。现在想起来,那个沉默应该就是肯定吧。
但我之前,却一直往自己希望的方向解释。
「我想笹仓同学应该也已经发觉了,你跟镜在小时候——……」
「命!」
黑衣的镜突然高举着刀从墙壁跳出来。
她朝黑峰的头挥下那把凶器,打断她的话。
铿——!坚硬的金属互相撞击的声音,刺得耳朵深处发痒。
黑峰用手上的镰刀刀背挡下了镜的一击。
「突然砍过来是很危险的,镜。」
「没问题,只是会痛而已!」
「不过,我并不喜欢痛的感觉。」
黑峰这么说着,挥动镰刀横扫。
镜没有抵抗地顺势往后跳,脚一着地就再度架刀。
「命,你不要多嘴!」
「我只是仔细解释了死神的任务而已喔。而且,我认为笹仓同学有权利听。」
「我的事跟那没关系吧!」
「那是出于一点好意,不过是我多事了——……看来是这样。」
看镜依然不改眼神猛瞪自己,黑峰叹着气耸耸肩。
「那么,之后就交给两位当事者了。我要回去上课了。」
这么说的同时,黑峰披着的斗篷与手上的镰刀都像雾一样消失了。
眼睛的颜色也变回黑色,黑峰恢复成人的模样。
「第三节课一定要回来喔。这是班长的请求。」
以平常的语调这么说完以后,我们班的班长就打开通往校内的门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难堪的气氛。
「咦……呃……啊,啊哈哈,就、就剩我们两个独处了呢——」
镜为了转变气氛,笑得很刻意。
「两个人居然跷课跑到屋顶上来,真是不得了啊。该怎么说呢……就是……呃——……啊……」
声音愈来愈小。虽然,我一句话也不讲应该也是原因之一,不过,结果说穿了就是镜在勉强自己吧。
「……你听命说到哪里……?」
那就像是挨骂的小孩在道歉一样,就是那种声音。因为视线垂向地面,就更加深那种感觉。
「总之,就是死神的任务与『接近死亡』的人诞生的方式……吧。」
「……是喔……」
镜敛起下巴,欲言又止。为了转换心情,她把手上的刀收进刀鞘。迎着风,黑斗篷与长发在空中起舞般地飘扬。
其中,那撮白浏海特别醒目。
「镜……我以前见过你……没错吧?」
我再度问起三天前问过的事。这次在她回答我以前,我都不会罢休。
我持续以这样的眼神看着镜。不知道是不是发觉了我的视线,镜也看着我。感觉很久没有这样四目相对了。
应该是这个关系吧,镜开口了:
「死神……在学校时有一堂课,就是来到这边的这个世界。这是为了接触我们要保护的『人』,体认死神工作的重要。」
镜浮现了有些悲伤的表情后这么说了。
「就在那时候……遇见了我吗?」
镜稍微点头,然后就这么缩起下巴不动。
原本模糊的记忆,在这时也化为清晰的影像,在脑海里重现。
「没错……我跟你在小时候就遇见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不对,是设定成『青梅竹马』。」
仿佛倒着翻书,仿佛将堆叠的方块从上方逐一消除般,我渐渐解开过去。
在公园玩耍的我,身旁突然出现一名少女。
那个女生理所当然地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