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然后,果然还是浮现一贯的伤脑筋笑容说了:
「就算是我们,也无法操纵人的心意喔。」
我一个人牵着脚踏车,走在暗下来的通学路上。
从保健室回到教室时,已经没有半个人……连镜也不在了。
但是这件事,老实说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跟镜说什么才好。
我的死神,KYOU应该知道我的寿命吧?
以及留在记忆一角的……另外一个死神的影子。
黑峰葬送克己的灵魂时的舞姿使我想起,小时候那场事故时看到的,对我来说是最初的死神。
她在燃烧的车上方,在滂沱大雨中,张开巨大黑翼飘浮着。
她曾表示引以为傲的乌黑头发随着热风飘扬,整个人不断旋转。
从发出金光的眼眸洒落不同于雨的银色水珠,整个人不断旋转。
转啊转地、转啊转地,在雨中转啊转地起舞。
如今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来迎接爸爸他们的死神。
一旦那个时候到来,那家伙——镜,是不是也会当成工作处理呢?
「啊啊……话说……」
我握住脚踏车的煞车,停下脚步。
克己……死了呢……一点真实感也没有。明天到了学校,他是不是会一如往常地坐在我的位子后面呢?
然后握着我的手,或是搂着我的肩膀。
再被黑峰开心地拿手机拍下来……
「……不行……还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我仰望天空,天空覆盖着云,看不见星空。印象中……白天还是晴天才对,但记不清楚。
不久,冰冷的物体滴答一声,打在握着脚踏车车把的手上。
下雨了吗……我没仰望天空,为雨的造访感到倦怠。
降下的水滴逐渐增加,不到一分钟,就使世界变得迷蒙。
头发、衣服逐渐吸水,弄得身体愈来愈沉重。雨宛如视步行为罪恶的枷锁般猛烈地下。就算脚泡进水滩、水渗进鞋子里面,我也不在乎。
只有雨水从额头滑进眼睛时,才会让人有些烦闷。
我来到通学路途中的河上的桥。河道虽然宽达一百公尺,不过每逢下雨必定涨水。
一看桥下,水位果然上涨了。看样子上游似乎在先前就已经下过雨,水势也相当猛。
水和水、水和岸边互相激荡,水面浮着白沫,映着街灯微弱的光芒。随处可见还没被淹没,类似小沙洲的地方。
但是,再过几分钟就会完全被水吞没吧?
在那样的小岛上有东西在动。起初我以为看错了,但我一边挡雨一边眯起眼睛看,确定真的有。
……是……猫。
「怎么又是猫……」
因为雨声、水声的关系,我无法确定,不过它应该在叫。
从猫眼中看来,无边无际的水正发出猛烈的轰声与飞沫逼近自己。
宛如一刻刻削减性命的死神……
尽管置身在无处可逃的绝望场所,依然叫着想活下去。
「可恶……!」
我把脚踏车靠在路边的栏杆来到河岸,靠近水边才亲眼见识水势有多强,流速比当初想的快。
因为是晚上的关系,水看起来黑漆漆的,压迫感非常重。
猫所在的小沙洲离这里大约十公尺,大步走的话只需十步。
水势虽然强,但是距离还不至于遥不可及,于是我缓缓地走进河里。
滋滋……水一口气泡到膝盖以上。河底似乎是沙地,脚陷得比预想的深。
猫似乎注意到这边,逃也似地移到沙洲最边边,躲到离我最远的地方。
「真不可爱,亏我好心来救你。」
我尽管抱怨,还是拖着脚掠过河底缓缓地前进。
不知不觉水面已经升至我的大腿处。
含着细沙与水草的浊流缠着我的脚流过,消耗我的体力。
不过,我还是前进到了离猫还剩三分之一路途的地方。
我歇口气,看着猫。就在这时——
猫站的沙地被水流冲走了。猫从下半身失去平衡,被水撂住脚。
猫就在我眼前被河水吞没了。
一个想法冷不防掠过脑际。这……假如这只猫真的寿命已尽、是这只猫注定的命……假如它的命运,就是要在这里遭河水吞没而死的话——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没用?
「等一……下!可恶!」
我大叫,踢着河底前进。遇水变得松软的沙地根本使不上力,不过我还是彻底利用上半身的弹性,尽我所能用力伸手。
我躺在岛上,大口吐气。
全身湿透了,但是伸出的手前面有东西在动。
手心确实感受到怦、怦的小小心跳声。
笑意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没!我救到了!我救得到!我……真的救到了!」
这些话究竟想对谁说呢,究竟想给谁听呢?
淋着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