沱的大雨,淋着浊流的飞沫,我哭了。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心情变得非常悲伤。
因为张大嘴巴的关系,河水灌进嘴里,我呛到咳嗽。咳了一阵子以后,缓缓地吸气。
得回岸上才行,这个岛也很快就会被淹没。
我抬起脸。这时冷不防有样庞大物体映入眼帘,那是从上游往这里流过来的大树枝。
我仓皇站起来想躲开,脚和手在沙地上却使不上力。
然后下一瞬间,我被乘着水势的树枝击中,就这么被河水吞没。
树枝碰撞的冲击使我不小心吐出空气。我慌张地要扩张肺部吸取空气,但是我人在水里,我头一次一口气灌下如此大量的水。
我的身体任凭水流翻弄旋转,撞到河底好几次。
我已经不知道哪边是上,哪边是下。河水是这么强劲的东西吗?
意识逐渐混浊起来,满脑子都是苦痛。
「恭也!」
在混浊的意识中,尽管人在水里,却清楚听到了呼唤我的声音。
然后下一瞬间——
我周围的水消失了。
在河底抓着猫倒下的我,剧烈地咳嗽吐出水。
我头晕脑胀地看了看周围,发现以我为中心三公尺的范围内没有水。不,不对。水仿佛遭到某种无形的东西阻挡一样,避开我的周围流过。我看向上面,眼前是一个眼熟的女生。
罩着黑斗篷,手拿着刀,双瞳发出金光的镜站在半空中。
「我还想你怎么一直没回来,竟然是在这种地方……我好担心你!」镜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对我发怒。
「……抱歉……多亏有你救我。」
我玩味着能够呼吸的可贵,爬了起来。
「多珍惜自己一点啦……拜托你。」
痛苦地这么低语的镜全身被雨淋湿,那头黑发映着街光,闪闪发亮。其中,只有那一撮白浏海特别醒目,宛如射入黑暗的一道光。
看着那个身影,我体内有些什么为之脉动了。
「恭也……?你怎么了?」
黑得仿佛会吸进去的斗篷。
在黑暗中发出金光的眼眸。
——雨中的死神,遥远记忆中的『她』的身影与镜重叠。
「镜……」
呼吸无法平静。
我害怕出声,我好像会说出不该问的事情。
但是,我无法不确认,就算会有什么因此崩坏……
我开口,然后发出沙哑的声音说了: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