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身体都寄宿着龙神的宝玉化成的宝珠。
天真、泰明及诗纹都获选为保护茜的八叶。
“八叶的力量是用来保护神子,虽然能阻绝秽气,对已经染上的秽气就无能为力了。”
“…………”
泰明冷静得近乎无情的话语打击了天真。这下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么无力的天真咬紧嘴唇,没想到泰明接着却给了他意外的建议。
“……不过倒是可以帮助神子恢复体力。”
“真的吗?”
“就跟照顾病人是同样的道理。减轻痛苦与不快,保持安静,并提供滋补的食物就行了。”
“滋补的食物……”
天真投奔泰明提示的希望。
“好,那我就去找点什么过来!”
专注思考本来就不合天真的性子。一旦发现“能为生病的茜做的事”,他自然一刻也坐不住,立刻付诸行动。
“——话说,为什么连你也跟过来了,泰明?”
天真一边在河边垂钓,一边朝着身后的泰明投以不快的视线。
这里是鸭川河畔。
听完泰明建议后,天真便去找左大臣家的武士团众人商量有什么滋补的食物,结果他们告诉他“这个季节就属鳗鱼最补”,甚至还借他钓具,并指点他钓鳗鱼的诀窍以及推荐的地点。
这些人实在非常热心。
然而泰明跟这些武士恰好成反比。
无论是找武士团的人商量时或是出发钓鱼时,甚至是寻找钓饵时——泰明始终跟在天真身后。天真最初以为泰明是来帮忙的,没想到泰明什么也不做。他只是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观察天真。
而且不管问什么他都不回答。
唯一会说的话就只有偶尔自言自语的“不懂”两个字。
就算天真问再多次“是不懂啥?”他也不应声。
碰到这样的泰明,两人完全讲不上话,天真也执意无视到底。
然而开始垂钓以后,就只能等鳗鱼上钩而已。一旦没别的事可做,无论如何就是不由得会在意一直守在身后的泰明。
“天真啊,钓鱼时千万急不得。要记得‘性急吃亏’这句话。”
天真甚至忘了武士热心指点自己钓鱼诀窍时的耳提面命,整个人烦躁了起来。
“不要在背后一声不吭地盯着我看,感觉很差。”
“…………”
就算被天真不耐烦地狠瞪,泰明那张符咒加持的无表情面孔依然如故,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惹得天真益发暴躁。
就在天真的忍耐就要接近极限时,泰明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要是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不过我就是不懂。”
一向泰然自若、仿佛洞悉一切的泰明居然也会有不懂的事?本来闲得发慌的天真这下可起了兴趣。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事。”
“就是你,天真。”
“啥?我?你还比较莫名其妙……”
天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忍不住挖苦了泰明几句。
不过泰明似乎没听见。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知道你希望神子早日康复,但我不认为你的行动有意义。”
“叫我给她吃滋补食物的人不就是你吗?”
“没错。但我并没有叫你钓鱼。”
“…………”
天真重新体认到自己跟泰明简直鸡同鸭讲,不禁无力起来。
“天真你就算钓也不见得一定能钓到鳗鱼,不如去市集找、或是拜托擅钓者来钓会比较确实。为什么你要自己钓?”
“这——”
天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慰问品当然是自己亲手弄来的会比较有诚意啊……像诗纹也是带来自己亲手做的甜点去探望……)
不过天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被泰明一问,重新意识到这点以后,连他都觉得自己像小孩子一样意气用事。
然而泰明却没放过他:
“真要说起来,你今天净是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举动。既然担心卧病在床的神子,大可以去探望她,然而你却在渡殿徘徊不前;明明就希望神子早日痊愈,却偏要选择拐弯抹角的方式取得慰问品。我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就是泰明的“不懂”。
泰明就这样一一列出理所当然的疑问,听得天真都开始厌烦起来。靠自己这张嘴实在没希望讲赢这个阴阳师。
“既然你这么想,就早点说出来,这样就不用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人言参杂着谎言,无法反映真心。我认为与其口头问,不如实际观察更能理解你。”
“那你看了以后了解我了吗?”
“没有,我依然不懂。”
泰明这么说完,便走进天真。
他站到垂钓的天真隔壁,正眼盯着天真看。
“所以我就再确认一次。天真,你对神子抱持着什么想法?”
“——!问、问我抱持什么想法……指得是什么?”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