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探望她就好。就算什么都不会,至少可以陪她聊天吧。
天真本人虽然这么认为,但就是下不了决心。
(哪有人两手空空就去探望自己告白的对象啊。)
天真之前向茜告白了。
来到京城,身处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天真原本就对茜抱持的好感逐渐化为男女之情。
然而他的心意尚未得到回覆。由于接连发生了关系到京城危机及龙神神子的事件,天真的告白就这么不了了之。
她接受自己的心意了吗?还是拒绝了?
在这种暧昧不明的情况下,他实在不好意思去探望茜。
(我该拿什么脸去见她啦!要是有个礼物可以带去的话,至少还能当作藉口……)
然而天真的思绪被身后传来的冷漠声音打断了。
“碍事。别挡路。”
“呜哇——!泰、泰明?”
天真惊讶地转头一看,泰明就站在那里。不同于听起来似乎很不悦的刻薄话语,泰明只是一脸面无表情地望着天真。
天真有点拿这个阴阳师没辙。
他并不是在意泰明口不择言或者冷漠的态度。天真自己也是除了特别熟稔的人以外,一向无法逢迎陪笑,所以泰明那种讲求实效的冷漠态度其实跟天真的性子满合的。
但他就是无法习惯将泰明那张端整脸庞斜分为二的符咒。那看似抹白粉化妆的符咒据说是出自泰明的师傅·安倍晴明之手。
这个符咒更加强调了泰明的面无表情,使人看不透他的神情。在天真看来,将人类情感隐藏在咒底下的泰明非常高深莫测。
“你不要突然出声啦,会吓到人好吗!”
被人撞见自己徘徊不前的尴尬,加上自己不小心吓一跳的恼怒,使得天真不自觉怪起了泰明。
但此言立刻遭泰明反驳:
“你的注意力散漫,并不是我造成的。”
泰明说的话一向都很正确。然而没有其他事物会比“冷静至极告知的正论”令惹人恼火。
“——唔……!”
差点要破口大骂的天真拼了命把声音吞回去。
要是现在生气就输了。
就算破口大骂,泰明也不为所动,反而显得自己感情用事,只会丢自己的脸而已。
于是天真忍住脾气,叫住正要走过自己身旁的泰明。
“泰明,我可以问你一下吗?”
“怎样”
“茜的病是那个什么秽气造成的吧。没有办法可以迅速治好吗?”
“有,但不该用。”
听到意外的答复,天真忍不住动手。他一把抓住泰明的衣襟拉向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知道茜正在受苦,既然有方法治好,就不要舍不得用!”
然而,即使天真充满敌意的表情近在眼前,泰明依然面不改色。
“神子中的秽气轻微,不过是体内气的运行稍微紊乱罢了。静养等待身体恢复原本的阴阳调和是最好的办法。要是依赖法术,反而有加剧之虞。”
听泰明淡淡陈述完毕,天真也消气松开手。
“只能等痊愈吗……看来阴阳师也不是万能的。”
“我只是做适当处置而已。倘若秽气严重,自然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什么样的措施?”
“像斋戒这种自然染上的秽气,祓禊最有效。对发烧的神子来说或许难受了点,不过到洁斋之地沐浴就能涤除秽气。”
一连串生疏的词汇听得天真皱起眉头。
“抱歉,‘截摘’、‘木玉’是什么?拜托你用我听得懂的话解释。”
“就是到灵地的河川泡水洗去秽气。”
“到河边泡水吗……如果是等天气变热以后再去的话,那样或许也不错。”
时值水无月之初,即将正式进入梅雨季。如果是等到梅雨季结束以后的话,泡水应该会很舒服。
这时天真察觉某件事。
“等一下。就算要去泡水,这里也没有泳装吧?那该怎么办?”
“你是担心沐浴的装束吗?白装束也无妨,一丝不挂更能期待效验。”(译注:白色单衣。)
听了泰明的话,天真的脸转眼间涨得通红。
“混账东西,不可以!不准那么做!”
“一下要我告诉你祓禊秽气的方法,一下又不准……真不懂你这个人。”
“我才搞不懂你!”
天真不想被泰明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当场转过头去。
泰明朝天真投以不可理喻的眼神。
这两个人根本是鸡同鸭讲。
“我刚才已经说过,秽气并没有严重到必须施术或举行仪式的程度。神子本身的体力一旦恢复,气自然就会恢复正常。天真不需要操心。”
“我就是不爽这点!明知茜正在发烧受苦却无能为力……这样算什么八叶!”
天真一吐内心的愤怨。
‘八叶’是指受了保护神子使命与力量的人。正如八叶之名,一共有八个人担当此任,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