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怎……怎么办?我该怎么做?喂,我要怎么做!」
「没能怎么做,只需要依照委托,阻止这个烦人的音乐就好!」
他们进行这段对话时,挂着「陌生人」的巨大招脾,楼顶设置碟型天线的目标废弃大楼映入眼中。
「好,说得也是!也就是毁掉那东西就行吧!简单!」
「笨蛋,毁掉就不能用了吧!要把沈丁花抓过来,叫她用那个说『对不起』!」
「对……对喔!得赶快解决再去救咲丘才行!」
蜂须不禁咂嘴。香澄已经陷入错乱,难以期待她做出正常判断。
香澄施展胡乱又粗暴的攻击穿过人群,终于抵达这栋大楼。
有个人倒在大楼前面,两人本想从旁边经过却忽然冻结。那头特别的发型不可能看错。
倒在血泊中的是咖啡屋「无自觉」的店长——小柳津亮。
「……哟,你们两个看来还活着,太好了。」
「店长?你怎么在这里——」
香澄摇晃着蹲在小柳津旁边,扶起他的上半身。
小柳津的腹部依然插着「普罗维登斯之眼」纹样的刀子。
「反正一定是沈丁花干的好事吧,发生暴动,头上又出现那种东西,怎么想都很可疑,后来我连络不上你们就自己过来观察状况,结果落得这种下场……真是的,既然对手不会死,果然就没有胜算……」
——若是无法统治,即使是应该保护的真正异象,她也会这么做?
「好严重,肚子一直流血……我……我立刻急救——」
「别管我,听好了……!」
小柳津抓住香澄颤抖的手,绞尽力气发出声音。
「直到刚才,这里都有个铜墙铁壁的守卫,但他现在不在,他和那个矮冬瓜提到好像要去准备逃离这座地狱的手段……现在是最后机会,蜂须,香澄,毁掉这场混账音乐会吧……!」
「可是要怎么做?我已经搞不懂了啦!」
香澄的精神终于达到极限,泪如雨下,跪在地上像是孩子般哽咽啜泣。
「咲丘从刚才就连络不上,店长也倒了,做出这些事的人是小樱,我已经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店长,我该怎么做?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我太笨所以不懂……」
香澄看起来如此,但她原本是善良的女孩,即使坚强得能够明讲他人的错误,却不是能面不改色就伤害他人的女孩。
这场暴动一切都不对劲,所有人都受伤、痛苦、逐渐死去,香澄的「自我」没有坚强到能一直承受这种异状。
小柳津用双手搂住香澄的肩膀拼命劝诫。
「不准说这种丧气话,振作一点,如果你这时不唱歌,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是,这不是摇滚,不是摇滚啊……我受够了,咲丘救我,救我,救我……」
「不准逃避!」
至今香澄再怎么犯错也绝对不怒骂的小柳津,首度对香澄破口大骂。香澄愕然凝视小柳津。
「别哭,我不喜欢你这种表情。笑吧香澄,无论何时都要笑!你就是为了对这个无聊的世界抱怨并且一笑置之,才会努力到现在吧!你是摇滚歌手吧……对你来说,摇滚是什么……!」
香澄低着头没有回答。
默默注视她的蜂须,咬着嘴唇抬起头。
「……不,香澄这样就够了,接下来我去就好。」
他的话语蕴藏某个坚定的决心。
「——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蜂须疯也似的咆哮着冲进大楼。
这一瞬间,爆炸声响遍四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是冲击、爆炸声、粉尘与喷出的火焰。蜂须踩过大楼内部设置的所有陷阱,遍体鳞伤冲到楼顶。
坐在巨大天线基部的是头戴耳机,看着楼下惨剧不断流泪发抖的少女——女郎花萩。
「……嘿……嘿嘿,萩,终于找到你了。」
蓝色运动服四处焦黑,左臂关节朝奇怪的方向弯曲。
即使如此,蜂须依然一副开心的样子,就只是沉浸于快感,脸上挂着疯狂的笑,缓缓靠近萩学姐。
萩学姐见状吓得脸部抽搐,把像是枪的东西指向蜂须。
「别过来!」
萩学姐失控大喊。「不准任何人进我的箱子!别再打开我的箱子!我再也不要被欺负了!」
萩学姐扣下扳机,蜂须随即喷出鼻血向后仰。不晓得是音波还是冲击波。即使受到萩学姐未知武器的攻击,蜂须也绝对不倒下。
「无论是爸妈、姐姐、出岛同学或筱冢先生,到最后还是没人保护我!我明明好怕,明明一个人好寂寞!可是我会怕,我害怕连他们都可能离开我!我明明不想做这么恐怖的事啊!」
萩学姐单方面朝奄奄一息的蜂须宣泄想法,从中感受不到任何理想。萩学姐流泪放声大喊:
「蜂须事到如今还来做什么?来杀掉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