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双腿交迭而坐的少女。
「看看那些丑陋的群众,他们至今依然自认在思考。没错,我们都是自认在思考的猴子,至今我们和任何猴子相比都更像猴子,你如此,他如此,我亦是如此。」
她如同自言自语朝半空中说话,声音完全听不出恶意或霸气,如同玩腻所有游戏的孩子,充满怠惰气息。
沈丁花樱以一副觉得无趣的态度,从这里俯瞰世界。
「那是热情的脉动吗?是灵魂的解放吗?不是,没有任何东西比呼唤『让我解脱』的运动更丑陋,这种行径和革命的意思完全相反,人们为何没能察觉这一点……这就是颓废的终点,何其令人叹息。」
「明知如此还策动这个活动的人,不就是你吗!」
此时,倒在我旁边的人扭动身体,将头转向沈丁花学姐。那是在繁华区被出岛学长带走的玲仪音。
——原来她没事,光是如此就令我稍微安心。
「错了,我只不过是不懂世事的丫头,人们擅自将我神格化,升华为自己行事的正当性,这就是人类的弱点。不相信神秘,只在必要的时候祈求神,真要举出我和他们的不同之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想收复神秘。我可不是想祈求神喔,我痛切体认到这只是愚蠢的行径。」
是的,这一位知道,这场暴动并非真正能让神秘复活,这个理想无法以这种形式实现。
代表和我目光相对,露出温柔的微笑——我怒瞪响应。
「咲丘学弟,早安。」
「——我明明直到最后都相信您,您却真的背叛了我们。」
「受骗的感觉如何?」
沈丁花学姐依然挂着微笑平淡询问。
「……您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想让艺术的感动复活,这样已经足够了吧?结束这种事吧,这样没有任何人能幸福吧?」
沈丁花学姐摇头响应我的说服。
「还没,我一点都不想这样就结束,他们非得知道才行,我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对他们述说真正的神秘。」
「没必要做这种事吧!您没有笨到不明白这一点!」
「并不是需不需要,而是做不做,只有这是唯一的重点。」
「您这……胡涂蛋!」
我口出恶言之后,上半身受到的压力一下子增加,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使我喘不过气。
「既然不晓得原因就别阻止,我们要前进。」
这句话使我察觉到,压在我身上的是出岛学长。这番话带着满满的刺,听起来如同把我当成陌生人。
——不,或许沈丁花学姐修改笔记本,使得学长没有记忆。
沈丁花学姐再度面向屏幕,深深叹了口气。
「这就是咲丘学弟的风景吧,我们向往的『普罗维登斯之眼』,居然是如此无聊的东西。梦想与理想就像这样逐渐陈腐,人们终将失去明天,我们曾经热爱、憧憬的神秘逐渐死去。」
而且已经无法阻止这种趋势,人类的陈腐进步永不止息。
沈丁花学姐所说的颓废,已经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既然如此理解,您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那还用说?」暴君愉悦地展露笑容。
「世界很美丽。我想从人类手中收复这个世界。」
我眼中所见的风景,和沈丁花学姐眼中所见的风景相同吗?
……不可能相同。
沈丁花学姐敲打键盘,其中一个屏幕的画面随即扩大,成为四个屏幕显示的画面,画面上是依然在绿洲奔跑的蜂须与香澄。
「蜂须先生?住手,这是在做什么!」
沈丁花学姐无视于玲仪音悲痛的叫唤,继续敲打键盘。
「蜂须与香澄似乎总算找到小萩那里了,难得有这个机会就好好观赏吧。话说,音响要怎么操作——」
进行多次无谓的操作之后,麦克风开始捕捉到画面上的追逐声。
绿洲的地狱光景依然持续蔓延。
不只是蜂拥而至的圣保罗暴徒,至今备受欺压的游民们,也对他人露出利牙不断掠夺施暴,人们被刺死、被打死、被射死。
这里化为在日本无法想象的内乱地带,没有任何安全的场所。
蜂须与香澄在这里奔跑,两人将袭击的武装暴徒击开撂倒,拼命穿越光辉大道,无尽纵横驰骋在如同迷宫的暗巷,前往位于心动大道、打造这座地狱的音响设备。
然后,他们终于抵达心动大道。
「——那个吗!」
那里有一幅绿洲直到昨天显然不存在的风景。
如同天文台的超大碟型天线。
不晓得那个东西是几时设置完成的,远远就可以辨识,这座冰冷的天线即使在化为地狱的绿洲也大放异彩。
那种东西不可能不奇怪。
「蜂须,咲丘与江西陀后来怎么样了?喂,蜂须!」
「不知道,通讯中断之后就没连络!」
蜂须难掩烦躁扔下这句话,香澄直到刚才都听得见我的声音,因此在声音消失之后完全陷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