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静静流下含眶已久的泪水。
「嗯,我也是……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你讨厌我……」
「——结束了。」
沈丁花学姐如同毫无感慨的怠惰话语使我回神。
「蜂须他们阻止音乐之后,暴动或许就会停止。即使没有,国家的镇暴部队也即将抵达,这是我们的败北,唉,真遗憾。」
一点都不像遗憾的样子。话说回来,相较于演讲时展现的狂乱模样,她从刚才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光是如此就令我觉得诡异无比。
这个人,面不改色就将拼命堆栈至今的积木城堡推垮。
「……您还想继续做什么?」
但是沈丁花学姐的表情平稳得令人扫兴。
「什么都不做,今年的万圣节结束了,我要前往下一个舞台。」
沈丁花学姐说完起身,没有进行任何关机之类的预备动作,就关掉室内所有计算机的电源——不晓得这样会造成多少问题,看来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复原。
「全部从零开始吧,我要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播感动,让众人挺身而出。」
酿成此等惨剧却留下毫无感动情绪的言语,使我忍不住抗议。
「您还要让他们两人的悲剧上演吗!您要持续做这种残酷的事情多久!您其实明明知道,这种理想绝对不可能实现啊!」
但沈丁花学姐只是面无表情如同冻结,对我投以冰冷的视线。
「我会反复做出无数次,直到我们深爱的神秘复活为止。」
沈丁花学姐毫不犹豫如此断言,她双眼里的那股火焰,如今甚至连灰烬都不剩。
我在此时终于明白,这就是「沈丁花樱」。
明知无法实现依然述说梦想,所以再也没人跟得上神秘主义者。她明白这一点依然梦想着,即使知道多么愚蠢又荒唐无稽,她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就算计划完全失败,依然要向人们传播神秘论理,这是她唯一的职责。
不是丘研代表沈丁花,也不是象征革命的沈丁花,这个放弃一切的虚无主义者,才是沈丁花樱毋庸置疑的真正本质。
疯了,这个女人疯得令人寒毛直竖。
我的视野扭曲,身体止不住恶寒,过于沉静的疯狂使我完全萎缩。
和我一样目不转睛观看画面的玲仪音,眼角浮现泪水瞪向沈丁花学姐。
「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复活吧,你们脑袋有问题。」
压在我身上的出岛学长,听到这番话发出不悦的声音。
「不准在行动之前就说不可能,不前进就没人知道真相吧?」
「你们至今所做的事情,永远都只是『后退』吧!」
这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上半身的压力消失,在我眨眼的瞬问,出岛学长抓着玲仪音的头往上抬。
他像是随时会捏烂她小小的头。代表以平稳的声音安抚。
「出岛,住手。走吧,出发的时间到了,筱冢正在迎接的直升机等候。」
沈丁花学姐的命令,使得出岛学长哼声放开玲仪音,手脚被捆绑的玲仪音再度凄惨倒地。
沈丁花学姐没有多说什么就要离开房间。
「——只有这样?」
我朝她的背后投以最后的话语。
「做出这么天大的事,您的感想只有这样?有人死掉,有好多人变得不幸啊!讲几句话啊,沈丁花樱!」
但沈丁花学姐毫无响应,命令出岛学长开门。
「不给糖,就捣蛋。万圣节,现在才开始喔,沈丁花——!」
在门外等待的是满身是血,身穿千疮百孔的西装,墨镜已经掉落,并非万圣节的角色扮演,而是货真价实的科学怪人。
柏木集团少主,玲仪音的前任随员。
赤樫贤治释放刺痛肌肤的杀气挡在门口。
响起破坏某种东西的爆炸声,玄关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不久,监视室再度笼罩一片寂静。
某人进入室内,摇摇晃晃跑到我们身旁,坐下来解开我双手的绳子。
我上半身重获自由而起身,在我眼前的是刚才保护我免于被真弓姐所伤,右手依然血流如注的好友——江西陀栀。
「江西陀!你没事吗!」
「——我个人才要说,幸好咲丘没事。」
江西陀只说完这句话就气喘吁吁倒地,我自行解开脚上的绳索以及玲仪音手上的绳索,冲到江西陀身旁。
她汗流浃背如同刚发烧,总之出血很严重,美丽的脸蛋完全失去血色,如同蜡像般苍白。
「喂,振作一点!喂!」
「请去,追代表……」
江西陀以微弱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拼命要求。
「赤樫先生,阻止了,真弓小姐——赤樫先生一个人,只能挡住出岛学长,咲丘去,阻止,代表——」
「——我怎么能去!」
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东西,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
泪水夺眶而出,胸膛深处发烫,心脏几乎裂开。
我将会失去江西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