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愿想象这种事。
「江西陀,别这样,求求你,不要连你也扔下我……!我要是没有你该怎么办,我身旁一定要有你啊!」
玲仪音斜眼看着一事无成的我,利落地为江西陀把脉,接着撕下自己的哥德洋装裙襬,用力绑住江西陀的上臂。
「不,咲丘,你去吧,她由我负责。」
「……你会急救?」
「我试试看,也只能挑战了。那支方便的电话连一份看护教材都没有吗?借我用。」
玲仪音硬是从我口袋抽出智能型手机,我的智能型手机确实存放之前随手购买的急救教学应用程序。我解除手机锁,开启急救教学应用程序交给玲仪音。
玲仪音看过之后点了点头,以坚定语气做出指示:
「快去!要是这时让沈丁花逃走,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在这里独自哭泣无法改变一切,一切都无从改变。
我起身拭泪,前去追沈丁花学姐。
这是最后了我要以此结束这一切。
走出屋外一看,我家前面的公园正在进行你死我活的决斗。
两个巨大的怪物破坏公园设置的游乐器材,展开格斗战。
「不准挡路,我要前进!」
「那么,我死也要成为重担,阻止你!」
赤樫以双手挡下出岛学长的飞踢,抓住他的双脚狠狠甩到地面,出岛学长来不及防备就坠落,响起某种物体粉碎的声音,地面出现龟裂。
赤樫再度抬起出岛学长的身体扔出去,滑梯被撞到变形,从根部折断。
即使如此,出岛学长也绝对不会倒下。
出岛学长迅速起身,放低身体冲刺,一鼓作气拉近距离,赤樫再度伸手要抓,出岛学长躲开他的手臂,朝侧腹施展掌打。
赤樫弯下满是肌肉的粗壮身躯,露出痛苦的表情朝出岛学长伸手,但是动作比刚才迟钝。出岛学长抓住赤樫的手,直接以过肩摔将那具魁梧身体摔出去。
凄惨倒地的赤樫刚抬头,出岛学长的脚尖就在眼前。
即使是赤樫,脸部正中出岛学长如同大炮的踢腿依然往后飞。
但赤樫还是起身。出岛学长放声大喊:
「你们这些大人,老是只看上面、旁边、脚边或后面,完全没有前进,既然是大人就应该前进,留下一些东西给我们,以背影向我们述说你们活到现在的证明啊!不准停在原地不动。烦死了,有够碍事,后面都塞住了!你们就去照顾老头子吧,我们要以我们的方式径自前进!」
这是出岛学长的立场,是出岛学长唯一的立场。
「我和沈丁花约定过,我们要一起前进!永远持续前进!所以不准挡在我面前!既然挡在面前,我就只能打飞你!」
「那你为什么,没有教导她!」
赤樫踏步向前。
出岛学长也踏步向前。
「你真的有注意我们,留下的东西吗?有将我们的背影,留在心里吗?你只是忘了!只认定大人理所当然会这样,不肯正视现实!要是你,早点告诉她这一点,就不会变成这样!要是你有这份觉悟说服,以满满的爱包覆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你们没有教我任何事,我重要的事都学习自沈丁花,我们已经选择以自己的力量前进!早就忘记如何后悔!」
接着两人再度激烈冲突。
和当时争夺「七封印之书」一样,两名魔人停下脚步,展开壮烈的互殴。
彼此承受对方的拳头,依然不断殴打对方。
血花猛然飞溅至四周。
骨与骨、肉与肉、灵魂与灵魂互击的惊悚声音传入耳中。
即使刚腕再怎么互殴,彼此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两人都只是前进,为了前进而攻击。
看着这场生死斗的沈丁花学姐,终于和我眼神相对。
我踏步向前。
沈丁花学姐双手抱胸矗立,狠狠瞪向我。
「沈丁花,你错了。」
「咲丘,你错了。」
我们无法互殴。我们没有那种力量,也没有那种坚强。
所以我们只知道如何以言语互殴。
「你寻求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你完全不晓得风景的美妙,现在这幅风景哪里神秘?只是人类在丑陋地争执吧!这哪里美丽?将垃圾尸体堆积如山,会为谁带来艺术的感动?或许世界上有几人会像江西陀那样觉得美丽,但你这种疯狂的艺术性,绝对不可能取得权威!」
「错了,你完全不懂!神秘论理是艺术!革命的意志与人类的神秘将以艺术为大成,你内心隐藏的热情就是神秘,撼动灵魂的感动就是神秘!回想起艺术的力量吧!回想起艺术的脉动吧!科学不会赋予任何东西,我们再怎么挣扎,只要没有艺术的感动就会毁灭!如今甚至已经太迟,如果不在此时此刻回想,你们何时才会回想起艺术!」
我们的意志与理想,绝对没有交集。
即使如此,我们也曾经在一瞬间,认为能理解彼此的误会。
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