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伤得体无完肤后即便奉上拥有的一切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于是他们绝望了……这时,“圣人”才明白,最重要的人们死了——神裂深谙这一系列过程。
要说为什么。
因为她自己也走过同样的道路。
所以。
神裂火织悲痛万分。
因为她明白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的痛苦,明白她无论如何都想实现愿望的迫切心情,理解不管怎么做等待她的都只有失败。神裂清楚得很,诸多经验得出的统计数据就连一点点小误差似的奇迹也不愿赐给圣人们。
既然如此。
神裂火织就必须做点什么。
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然而,她最珍视的理解者们的死,并非没有换来任何东西。
哪怕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她也必须在这里做点什么。
6
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的动作停滞了短短几秒。
接着她再次吸了口气,重复了神裂的话语。
“……谁都……经历过?”
“嗯,已经成了定论了。其实道理很简单,只是因为我们拥有特别的东西反而看不透而已。一个人肉体和精神遭到完全破坏以后,无论谁都不可能救活他。在这方面不分什么天才和凡人。这道理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任何宽限的余地。”
“开什么玩笑。”
对方反驳道。
那种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在说“我不想继续听你废话”一般。
“开什么玩笑!!你是说因为曾经那么多人都失败了所以我也得放弃?反正办不到所以不如放弃?要是我认同这种观点那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采取行动。那些失败是你们的,不会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产生任何影响。我不是普通的圣人。我能将瓦尔基里、‘主神之枪’和最后的符文之力三合为一,凭此获得和你们不一样的结果!!”
神裂火织缓缓摇头。
她已经看出了布伦希尔德理论中的破绽。
“北欧神话本身就是一个对死亡持肯定态度的宗教。”
她对于是否该将对方逼上绝路产生了犹豫。
但这犹豫不能表露出来。
“在最终之战拉格纳洛克中,包括主神在内的大多数神明和他们的敌人共同倒在了战场上。在这样的宗教中不可能存在使他人复活的方法。要是存在,那么首先拉格纳洛克就不该被设定为神话的结局。”
即便获得诸神之力,若是主神本身就不具备唤醒塞利埃·弗拉特里这名少年的能力的话,也就没有了意义。
“你骗人。”
布伦希尔德的枪微微晃了晃。
“北欧神话中存在能给予人类无限生命的食物!神话中,诸神正是因为吃了伊顿女神种的苹果才获得了永久的生命!!北欧神话中肯定存在能够干涉生命的技术!!”
“那不过是指生命的无限循环而已。没错,如果这东西真能被人类重现于世,它肯定会成为改写历史的大发明……但这仍不适用于眼下的情况吧,因为它并不具有令完结的生命重新启动的功能。”
“雷神托尔的武器‘雷神之锤’曾复活了为托尔拉战车的双头山羊!神话里就算山羊只剩一堆白骨,只要将铁锤高举在它头顶它也能立刻复原!!”
“那只山羊被赋予的使命是‘永远不会消失的食物’,那铁锤不过是补充了它失去的肉而已!!你真的以为那种东西能救活那个少年吗!?即使你重现了那种东西,充其量也只会使那个植物人少年的身体无限膨胀罢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布伦希尔德咬牙切齿地反问:
“我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救活塞利埃·弗拉特里!!那个少年遭遇的不幸都怪我!!怪这与生俱来就自说自话附在我身上的可恶的‘圣人’和瓦尔基里的才能!!是我害了那个少年!!所以我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救他,这是我人生中最为理所当然的使命!!”
“……你真的……”
神裂的语气染上了愤怒。
“你真的以为那少年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你不配提他!!”
布伦希尔德的愤怒则比神裂的更加露骨,更加火爆。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陷入那样的状态!如果他没有遇见我,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惨样!!他恨我是应该的,而他甚至连亲口说恨我的权利都被我剥夺了!!我想对此做出补偿又有什么不对!!”
“那么。”
神裂小小吸了口气。
随后开了口。
神裂要对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挑明将她逼到不惜铤而走险的问题核心。
“难道你想将你和那孩子之间的羁绊,贬低为杀人的原因吗?”
很轻微的。
布伦希尔德的动作顿了顿。
神裂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了下去。
这是所有“圣人”都会拥有的经历,神裂不想让这位瓦尔基里重蹈覆辙。
“一旦利用了这种念头,你就再也无法理性地回忆这件事了,即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