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希尔德一心想救醒那位无辜受伤的少年。
为了再一次看到他的笑脸,她不惜对自己相信的主神露出獠牙。
瓦尔基里。
被神赋予特别的力量的女武神们为了达成主神交付的使命,有时会为地上的人们战斗,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
但是。
“……不行。”
神裂火织缓缓摇头。
尽管对挤出这两个字感到痛苦万分,但她无法回避,因为她有着必须阻止布伦希尔德的使命。
“你的方法恐怕不会成功。一度成为植物人、精神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塞利埃·弗拉特里,哪怕凭借‘主神之枪’也无法治愈。”
“你怎么知道。”
杀心顿起。
或许由于神裂的发言戳中了话题核心,布伦希尔德的杀气立刻弥漫了开来。
“说不定就是你这样的人类!!说不定就是你们让那个无辜的孩子陷入了痛苦的地狱备受煎熬!!可你为什么还有脸断定他再也无法露出笑容了呢!?”
“我当然知道。”
神裂火织用全身的力气紧握了七天七刀的刀柄。
异样的声音回荡在工厂。
“谁都经历过。”
神裂恨自己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但她明白,如果自己现在不说清楚,布伦希尔德·爱因库贝尔就会踏错决定性的一步。所以,神裂说出了一句对她自己而言同样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话语。
“你所要做的事情,我们每一个‘圣人’都曾亲身经历过。”
5
布伦希尔德·爱因库特贝尔。
她不仅拥有世上仅有的二十人不到的“圣人”资质,同时还具备北欧神话中瓦尔基里的稀有才能。
她的人生或许的确比其他人——甚至比其他“圣人”——更崎岖波折。偏见、先入为主、厌恶、恐惧……这些负面感情充斥着她的经历,这或许让身为一个普通人的她不得不过着消极的生活。
然而。
现在她想做的——为了保护、为了拯救最重要的人铤而走险,这种想法其实并不罕见。
就算没有瓦尔基里的才能也无所谓。
即便是只有“圣人”资质的人,也都曾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仅仅不到二十人。
与生俱来拥有特异资质的“圣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人类负面感情的刺激。大部分人表面上为对方送上了尊敬的祝福,但背地里却对他们充满了怨恨,使用各种方法排遣压力。
这就是人性。
而被卷入这一丑恶性质中的也并不仅是“圣人”本人。
还有很多人,比如少数真正理解他们的人。
他们中有朋友、恋人、父母兄弟和在战场上托付背后的上司和部下。这些人屏弃了无聊的偏见真诚地与他们交往……或许和单纯的“圣人”相比,他们才是更强大的存在。但是在肉体上,他们却与“圣人”不同,只是最最普通的人类。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发动为杀害“圣人”而设的陷阱,又将得到怎样的结果?
肤浅的谋略在大多数情况下无法真正杀死“圣人”。如果“圣人”真的被这些小陷阱杀死,那么他本身就不值得被尊重,因为基本不会受到伤害才是“圣人”应有的特别才能。
但周围的人们却并非如此。
之所以“圣人”能够跌跌撞撞地躲过陷阱走在最前方,都是那些他们不惜用生命来守护的、少数理解者用生命换来的。
在这种时候,被留在世间的“圣人”们会怎么想?
他们能否因为这是命运而就此放弃呢。
怎么可能办到。
怎么可能放弃。
或许正因为他们拥有“圣人”这一特殊资质,这种想法才会显得更加强烈。他们拥有类似于“神之子”的身体特征,能够使用神的部分力量。或许由于他们具有这样的能力,才会更认真地思考什么“引发奇迹拯救最重要的人”这种荒唐无稽的计划。
例如,有个有名的故事说的是“神之子”唤回了死者。
而他们听说了这个故事。
他们明白了,自己的体内也有一部分如此神奇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们见到了少数理解者对自己露出的珍贵的笑容。
那么,谁又甘心不做出任何尝试呢。
圣人。
被所有人这样称呼的他们却违背了这一形象,完全为了私欲积蓄的力量,细致地制定出各种计划,执着地将它们按部就班地执行——换回的,是所有人的绝望。
没错。
不可能成功。
无论怎样强大的“圣人”按照怎样的理论实施怎样的计划,都有一个决定性的问题,那就是一个肉体或精神遭到破坏的人,是不可能复原的。
人的生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正因为不简单,他们才会对其倍加珍视——可只有在想要唤回死者的时候,“圣人”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单纯的事实。
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