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演自杀的悲剧。所以,我才试着留住她。这是我个人的理由,只不过是种自我满足。也可以说,我利用了有川夕菜这学生去除我的精神创伤。目前接触有川的人里,恐怕很多都抱着类似的想法。」
「……长峰老师的转学生检查疏失也是谎言吗?」
主任点头同意。
「长峰老师几乎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学生们也一样。」
「那群吵闹的家伙吗?」
「是的。对南茜身亡抱着心结的人不只我们,反到对亲近她的那些孩子影响更大。校长应该不知道,末长学生会长去年还是比较普通的学生。」
主任的发言,令校长微微垂下眼眸。
「对于所有知道状况的人……所有和南茜有交情的人来说,去年的事件都是个精神创伤。大家都拚命想克服它。我与长峰老师、学生会长与浅草——不知情的只有当事人有川。我们……特别是末长十分焦虑,才会到处有学生找不知情的有川讲话,使她陷入混乱状态……学生会众人将有川和茜重叠在一块。我也一样。」
「这就是发生意外的原因?」
「或许是原因之一,只不过全是我擅自推测的。」
主任如此回答后眯起眼睛,犀利的目光投向校长。
「淹嶋校长,能否晚点下达有川的处分?不提我的私情,学生们正为她百般奔走。不能否定,他们将有川与茜重叠的焦虑招来事故,但现在命有川夕菜退学,学生们会伤得更深。不只—次,还是第二次。」
主任缓缓垂下头。
「请您务必重新考虑。」
雨声传人寂静的室内。
校长缓缓阖眼,最后像想到什么似的睁开眼睛,准备开口。
这时,校长室响起剌耳的电话铃声。
「……喂,我是花音高中校长淹嶋。是、是——」
一瞬的沉默之后——
「啊?」
校长嘴巴半开,主任抬起头。校长的表情变得愈来愈严峻,嘴角渐渐扭曲,下快至极。
「是,我明白了,我们马上处理……非常抱歉,造成各位困扰。」
他苦涩地回答后放下话筒,半眯着眼睛瞪了主任。
主任不经意地退缩。
「宫田主任,到这所高中上任后,我只看过学生们三个月,却有个想法。」
「什么呢?」
「这里的学生似乎活力十足,充满行动力。」
「您这话是挖苦吗?」
「还有别的意思吗?傻瓜!立刻连络所有数职员,寻找溜出医院的浅草千春。还有……请警方协助搜索?真是的,那伙人到底想添多少麻烦才过瘾啊。」
淹嶋校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再抓起话筒。
「……算了,年轻有行动力是件好事。」
他喃喃说完,毫不犹豫地播打一一〇。
◆
黄昏已过,天空逐渐落人黑暗。
倒在床上漫游思考之海一段时间后,夕菜最后终于拾起头。她光着脚静静下地,打开房门踏上木板走廊。
脚底传来冰凉的触感。夕菜穿越天音的房间,最后抵达母视房门口。房间以纸拉门隔间,她握住握把缓缓拉开。
母亲背对夕菜而坐,手肘靠着籼室的矮桌喝着茶。她旁边放苦一个坐垫,桌上有杯热气腾腾的茶。
夕菜什么话也没说地悄悄坐下,望着眼前淡淡流过的电祝节目,喝了一口茶,
还很温热。
母亲无言地关掉电视。戴白手套的手放开遥控器,悄悄盖上夕菜的头发。
夕菜微低下头,母亲直接抚摸了好几下。
给妈妈摸头发的感觉很舒服。
「待会记得洗澡,夕菜。」
「……嗯。」
夕菜轻轻颌首,抬起头来。她没转向母亲,毫无意义地看向电视。冷冰冰的显像管映出母亲与她的脸。
「妈妈。」
「嗯?」
「……我说啊,那个……」
言语无法成形,从夕菜口中落下消失无踪。
她重试了好几次,又让妈妈摸了头发。那触咸令她安心。
「你慢慢说,下用急。」
「……嗯。」
这句话让夕菜鼓起勇气。她一字一字地说:
「我……不想上学了。」
母亲什么都没说,依旧以温柔的眼眸注视她。
「我怕。」
一旦溃堤之后,剩下的话就很轻易说出口,仿佛淤积在她心中的想法一口气满溢而出。
「因为妈妈要求,我才勉强去上学。我讨厌学校,也很怕害别人受伤。我讨厌被当砹怪人看待,天音受我拖累遭到欺负。因为讨厌这一切,我努力不交朋友。我原本以为,勉强自己……也没关系。」
夕菜暂时闭口,低下头去。
「可是——有人说我错了。说我其实……害怕和人接触。」
她握起拳头紧咬嘴唇,不准呕气的心情来碍事。
「我真的只是害怕吗?」
夕菜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