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母亲。
即使正确,她也不想承认。这扭曲的心情郁郁地残留心中。
就算那家伙的话有道理,夕菜也一直都靠着目前的方法走过来。
「夕菜,当时你怎么想?」
遭母亲反问,她不禁词穷。
她不甘心得表情扭曲,然后轻轻摇头。
「我……有一点觉得,或许真是如此。」
对他人的恐惧感。为了与如影随行的恐惧感战斗,她才把别人远远推开。装出扭曲的脸孔,烦躁的举止,不分对象地攻击。
——她也真的想过,那是种逃避。
然而,夕菜却下加理会。
反正不理会也没有问题,她以为一个人世活得下去。
「这个嘛,妈妈也有同感。」
这句回答令她肩头一颤。
「我叫你去上学,其实是希望你跟各式各样的人交朋友。不只读书,还有聊天。」
「嗯。」
夕菜轻轻点头。中学时代引起那次意外后,她哭着说下想再上学时,妈妈温和地告诫雨眼泛泪的夕菜。也许你现在还不了解这有多重要……母亲补充道。
「妈妈认为,学校是长大成人、踏人社会前的准备。现在你一个人说不定还下要紧,但离开学校读自到社会上生活后,一个人绝对活不下去。因此,我希望你趁现在去上学、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也许你还没有真实感。」
「可是……」
「很可怕吧,妈妈也体会过。」
母亲的声音响超,彷佛要安慰夕菜的心。
「你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改过来就好。像蜗牛一样,慢慢前进、慢慢前进。」
回答到一半,母亲轻笑出声。
「有人狠狠地骂了你吧,夕菜?」
她轻轻点头同意。
「对目前的你来说,或许有点难受。不过像那样肯把话说清楚的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喔,比起你口中只顾表面的人珍贵得乡。」
「……我知道,但是……」
我无法接受。那也是她的弱点吗?只是她太软弱而已吗?
夕菜稍微闭上眼睛,母亲再度轻抚她的头发。
「夕菜,如果你觉得实在太痛苦……可以不去上学。妈妈认为让你正常上高中是最好的,但你也有你的想法。不过,你可以再努力一会儿吗?过去从没有人肯对你说这些话。也许现在很难受,不过一定对你有帮助。」
「嗯。」
她小声回答。母亲的手轻轻放上夕菜肩头拍了两下,像催促般温柔地抚摸她的背。
「来,去洗澡。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嗯。」
夕菜点点头,静静起身。她微低下头,但踏着明确的步伐走过去要开拉门。紧接着,纸门彼端传来逃跑的脚步声,匆忙的足音像兔子逃跑般可爱。
「哎呀,看来天音也很担心姊姊。不过我们家的大姊很坚强,不要紧的。」
「——我没有那么坚强。」
「是吗?」
母亲反问,夕菜觉得她仿佛在背后露出笑容。
「或许是今天变坚强了一点呢。」
夕菜红着脸打开拉门,眼角瞥见在走廊上摔倒的天音。
◆
学生会办公室处处散落水洼般的水滴。雨停了,耀眼的月光从窗外射人房间。
末长沐浴着月光瘫坐椅中一脸茫然,身体受月色映照,发梢滴落雨丝的碎片。
一个影子突然落入飘荡清冷空气的学生会办公室。
喀啦一声,长峰老师开门现身。
「哎呀会长,你的表情可真消沉。」
「嗯,我正坐闲愁城啊。」
未长白暴自弃地回答她。
「难得有了机会,却被我亲手毁掉。看来我和女性似乎没有缘份,老师。」
他茫然的态度无精打釆。
「原因是你不温柔吧?」长峰老师定到末长面前,伸出食指推推他的额头。
「或许没错。难得长峰老师特地给我机会接触放电症患者……」
「哎呀,被拆穿了吗?我是故意漏掉检查的。」
「当然。别提检查,只要放个指南针不就能马上判断出放电症患者了?没有理由不这么测试——更何况是您。」
末长的衣服滴下如泪般的水珠。长峰老师叹了口气,俯望瘫软的他。
「然后呢?你为什么连有川同学都不关心,在这儿闹情绪?」
「……我和有川大吵一架,那可是场足以粉碎甜蜜关系的大战,一林也对我发火。即使现在还想挽回,我世想不出任何方法。」
「你放弃了?」
长峰老师的话令他眉头一动,却立刻丧失力气。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思考陷入回圈走不出来。结果,我做什么好像都是徒劳无功。」
「那不就是放弃吗?」
「是啊,我是有意放弃了。」
末长自暴自弃地回答,视线转向窗外。雨后的满月漂亮地浮现夜空,月光照出他一身泥泞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