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如果我明白就好了!」
「——!」
夕菜的话语卡在喉头。
他嘲讽的口吻,听在她耳中不知为何宛如悲鸣。他的表情逐渐掺上冷酷之色。
「没错,你说得对。我确实无忧无虑又是笨蛋,完全没发现茜是放电症患者。我经过反省,为了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才要你吐露心声。混帐有川!懂了吗?」
末长的手像虎头钳般陷入胸口。
「所以这一次,我努力仔细看着你、试图接受你,好让事情不再重演!竭尽全力!」
「罗、罗嗦,我才没有……」
「你却从一开始就封闭所有沟通管道,认定对方不肯理解你,排斥、否定一切!明明只是个害怕对方拒绝你的胆小鬼!」
「不对!我……」
「我的确很吊儿郎当,不过再怎么样,打从一开始就封闭自我,不肯听人说话,选择简单道路的你……!」
末长的拳头划破空气。
她甚至没时间抵抗。
「没资格——说我吊儿郎当!」
夕菜的身体被一击打飞,弹至半空。
泥巴飞起,雨水四溅。
它仿佛看见行人流了一淌泪。
◆
夕菜倒在处处泥泞的操场卜握拳,试图站起来却使不上力。
雨之外的液体流过脸颊。她拚命找话想反驳,使劲想挪动身体好揍扁那笨蛋。
然而,她却动弹不得。
——败北感。
夕菜心中浮现这股情绪。
她不太清楚,这代表什么意思。
不过……总觉得非常下甘心。
夕菜终于在雨声中缓缓爬起来。
她从呆立不动的白制服上别开目光,向前奔跑。
她不愿让他看到她的脸——唯独不愿让他看见。
掌心进出小小的我花。夕菜忍着呕吐感,压抑强烈的头痛穿越操场。
后方传来末长的呢喃。
夕菜全部加以无视。堵住耳朵,闭上眼睛穿越操场。
她不想听。现在不想听他的声音。
她拚命许愿,在雨中飞奔。
雨水与泥泞的声响,跟在夕菜身后。
◆
末长的白色制服浮现在濡湿的操场上,宛若幽灵。
「……你是白痴吗?」
突然有人厉声开口,发梢滴水的末长回头一看。一林撑着红色摺叠伞,眼神一如往常地冰冷。
「没看过像你一样的白痴。」
「……抱歉。我没打算做得那么过火的。」
「我责备的不是这一点,呆子。」
末长听到后,垂下眼眸,一林无意停止。
「你为何如此笨拙?你起码也知道意外才刚发生,有川心情很混乱吧?这时候应该先让她尽情发泄,再静静安慰她。这样她也会轻松一点,反过来逼迫她有什么用?」
「我忍不住不说。那段发言,听了就让人火大——」
「不对,刚才你只是自顾白地发火。」
一林拉正制服衣领,冷冷地看向他。
「会长你听着,我现在把话说清楚。说不定也有其他人跟你提过——有川可不是茜。」
「……这我还知道。」
「你就是不知道,我才得说啊!」
一林的恫喝令末长肩头一震。
一会长,记得你刚刚对有川说了什么吗?简单的说,你强迫她,我已敞开心房,你也快点接受我!、喔?还说,因为茜在世时没做到,我才转而对你尝试……」
「这……」
「有川大概是陷入混乱没注意到,这番话在某种意义上是对她的侮辱。即使她和茜同样罹患放电症,也是由不同经验累积成的不同人物。你却不顾这一点,强迫有川敞开心房……前提是『我当时没接纳茜,想取而代之地接纳你』,这强人所难又自我中心——属于你本身的欲望。这正是你不去理解有川的背景,把她视为跟茜一样的证据。你否定了有川的人格。真是的,虽然有川很蠢,但你更是白痴透顶。」
末长的表情掠过一道刀割般的裂痕。
这段期间一林的声音仍如旋律般响起。
「会长,你加深了有川的混乱。你方才的主张,确实有些正确之处。但有川和茜没有直接关连,你得分开去想。别用接纳放电症患者这个框架,将有川和茜套在一块。」
滴滴答答……只有下雨声在操场上回响。
「目前,有川应该陷入极度混乱的状态。一个说不好,她说不定再也无法振作起来,虽然不至于寻死,她或许不会再来上学了。」
末长的表情如冰块般僵硬。
「负起责任吧,会长。这是你的责任。」
一林注视他静静低语,转身在雨中踏着徐缓步调离去。
「……有这么糟糕吗,一林?」
未长低沉地问一林的背影。
「你能够断言,我混淆有川和茜,是这么糟糕的事吗?」
「不对吗?」
「我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