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酒杯递还给酒保。
「今天一点斩获也没有啊……」
零时举起再度被填满的酒杯,不由得出声感叹,夜色拿着酒杯将手撑在吧台上。
「不,我这倒有了新发现,原来你在花店人面很广啊。」
「你不知道约会的基础就是买花吗?」
夜色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知道吗?这下连伊欧塔都要对你另眼相看了,你居然能和怎么看部像是第一次见面的女店员搭讪成功。」
这次换零时得意地短笑几声。
「别小看日常生活中的小小邂逅喔,轰轰烈烈的恋情通常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也很快就烧光了是吧。」
零时皱起脸回看夜色一眼。
「懒得解释了,我想等伊欧塔长大了自然就会懂的。」
「难说喔。」
两人同时放下酒杯,发出整齐的碰撞声。
「对了,说到伊欧塔那小鬼啊……」
零时用手撑着头,将身体转向夜色的方向。这位搭挡白皙透亮的肌肤在几近橙色的灯光映照下,总算比较接近一般人的气色。
「你不觉得他最近很拚吗?」
「真不像你会说的话。你平时不是老说他是只小菜鸟,一天到晚以欺负他为乐吗?」
夜色的指尖划过玻璃杯口,现在的他挂着柔和的微笑,这是平时在职场上难得一见的表情。
零时望着搭挡的侧脸浮现苦笑,他知道自己说了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开开玩笑的啦,那小鬼每达成一项任务就会成长一步不是吗?我在想,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我忽然觉得你好像他的老妈子。」
「喂喂,起码叫我老爹吧。」
夜色打趣地笑了笑,零时耸肩以对。
「说真的,我啊……已经不太记得过去的事了。」
夜色赤红的瞳眸中,似乎瞬间闪过一抹忧愁.零时不太喜欢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所以故意高举酒杯发出冰块的碰撞声。
「缪丝卡大姐在好几年前一定也和现在的我们一样,边喝酒边讨论我们这些后生晚辈。」
貌美脱俗的缪丝卡,是截至目前为止无人能攻陷的女中豪杰,她举杯对后辈种下期许的模样……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这种话你要是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肯定被操到死喔。」
「唔哇~~好恐怖。」
零时再次扫空杯中酒,任凭热意在胃部扩散燃烧,并第三次向酒保要酒。
等他们离开酒馆时,夜幕早已深深低垂。每次只要他们俩聚在一起喝酒,时间通常都会拖到这么晚,因为他们都认为对方应该会注意时间才对,所以不知不觉就双双畅饮到深夜。
不过今晚真的喝太多了,大概是这次着手侦办的案件太不寻常,让他们厌到莫名地焦躁。
夜色迎着寒风,思索着该怎么回家才好。
两人漫步在车子难以通行的小巷弄间。夜色披着一件薄外套,抬头望向天,恬静的夜空就错落在高楼大厦之间。
零时凑了过来。
「啊——好舒服,我现在就可以席地而睡了。」
「那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回去啰。」
「你可以把我带回家啊。」
「要说梦话,请对着自家床上的枕头说。」
「枕头!?你好歹也说女人吧。」
「好啊,如果有女人肯听你说。」
「呜~~你太伤我的心了……」
接着两人愉快地笑了起来,几台车辆从背后的大马路呼啸而过。
「你是不是喝多了?」
夜色无奈地看着零时红通通的脸颊,心想自己八成也和他一样。
「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才会暍这么多。不喝个痛快怎么行呢!你说是吧?」
「要不是和你一起,我平时是不喝酒的。」
「都怪你老爱把这种话挂嘴边,才害我交不到女朋友。」
「不,是鹭宫零时这个人不够争气。」
两人结伴回家的感觉当然不坏;交杯畅饮过后穿梭在远离尘嚣的小巷弄之间,也远比强行通过熙来攘往的大马路要好得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窄巷冲出来,一头撞上夜色的手腕。
「……抱歉。」
夜色回过头,银光顿时在他的视界摇晃,那是一个以首饰来说稍嫌过大的单调十字架。
那个十字架……?银光瞬时闪过夜色的眼角。
「那、是……」
喃喃自语的夜色突然抓住对方的手臂,若单纯是要他停下来,力道也未免太大了。
「……怎么了?」
彬彬有礼的温柔嗓音在耳边响起,宛如绅士一般。
「喂,夜色?」
零时察觉事出有异,立刻搭住夜色的肩膀。
然而,夜色的手并没有从那人身上移开。
这名突然闯出的男子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穿着一件既像大衣又像斗蓬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