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原来伊欧塔小弟对水墨画有兴趣啊,我下次画点别的送你吧!」
真挂着满面笑容点点头,像在说「别客气啦」。
「呃、不,你搞错了……!」
伊欧塔在半推半就之下接过了水墨画,看了两眼也觉得一头雾水。
「哎呀,放弃挣扎吧,伊欧塔,就当作是学个经验嘛。」
零时以过来人的模样点点头,伊欧塔埋怨似地瞪了他一眼。
「零时哥,你很烦耶,就会把麻烦丢给我。」
「傻瓜,你误会了,我是看重伊欧塔,才把事情交给你去办呀。」
「看重我……吗?」
伊欧塔反刍着残留在耳畔的单字,下一秒,他放松了眉角和眼尾,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重我……零时哥很看重我……)
他再次因为这句话飞上了云端。
「哎呀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
伊欧塔笑瞇瞇地将水墨画谨慎地放进抽屉里收好。
「真受不了课长,怎么老是有办法变出那些怪东西啊?」
零时成功把烫手山芋丢给了伊欧塔,不小心得意忘形起来,真听到这句话立刻伸长耳朵。
「嗯?怪东西?」
「啊、不是啦……我要说的是……」
「课长的兴趣相当独到,对吧?」
夜色好心从旁拉了一把,零时赶紧击掌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独到!我记得更早之前是手打面嘛?前阵子还拿了本叫『豆腐占卜』的书过来。」
前几天,真课长兴高采烈地拿了本奇妙的书现给搜查一课的人看,书的封皮上简单地画了一块豆腐,让零时印象非常深刻。
「啊——说到占卜啊……」
真似乎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的胡渣打开抽屉拿出另一本书,淡红色的封皮上画了一颗红褐色的豆子。
「那、那又是啥?」
看到眼熟的系列图画,伊欧塔不禁冷汗直流。
「这当然是……」真先顿了下小卖关子,然后大声地念出书名。
「当然是红豆占卜啦!这本也很神准喔。」
「……课长,你到底是在哪里买到那种书的?」
比起关心这本颇厚的书内容到底在讲什么,夜色率先质疑这位上司平时都在哪里出没。
「好男人自有好男人的宝库啰。」
「宝库是吧……」
真故作神秘地回道,零时看着他手边的书不由得咕哝两句。
缪丝卡终于看不下去了,用力拍手打断这群人。
「好了好了,四个好男人聚在一起,不要老在那边说些五四三,现在可是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我们去做呢。」
「哎呀,真不好意思。各位,我们来开个作战会议吧。」
真走回办公桌把书收好,大家围在他的身旁开起小组会议。
「现在好了——真不晓得那个死亡传教士到底躲在哪?」
零时站了起来,脸上浮现狂傲的微笑,夜色也在他的身旁梢稍微起了嘴角。
夜晚,在这离尘嚣的城市一角,夜色步下某大楼旁的地下阶梯。
这里既狭窄又陡峭,加上灯光昏暗,所以非常不利于行走。感觉上这个入口非但不欢迎客人的造访,还令人倒退三舍,不过夜色却踏着熟稔的脚步前进.他是这里的常客,连每一阶楼梯之间微小的变化都察觉得出来。
楼梯末端有一扇黑巧克力色的门扉恭候着客人光临,夜色推门步入其中,使人为之一振的酒精飘香弥漫在空气之中,和沉稳的古典乐一同出来迎门。
熟悉的空气让穿着大翻领上衣的夜色松了一口气。
「你总算来啦,动作真慢。」
零时回过头来打招呼,他早已在吧台坐定位子、喝起酒来。零时和夜色一样,今晚都穿着便服,只是那身白衬衫加开领黑色外套的装扮,看起来似乎和工作时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是你自己早到吧,我可是分秒不差喔。」
夜色在零时身旁,也就是吧台最里面的位子坐下。
这是他们两人的老位子。
夜色只需一个眼神,年迈的酒保便递出一个玻璃杯。和零时一样的矮杯中,装着深色的调味鸡尾酒。
「唔恶~~」
零时故意盯着夜色面前的玻璃杯吐出舌头,夜色白了眼人高马大行为却像小孩一样的搭挡,举起了「黑色俄罗斯」的酒杯。
「干嘛,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你白天不是才喝了甜死人的咖啡吗?怎么现在还喝得下那么甜的东西?」
零时边说边用自己的酒杯敲了夜色的酒杯一下,杯身碰撞,发出清脆沁凉的声响。
夜色嗅着香甜的咖啡利口酒(Liqueur),愉快地啜饮起来。
「是你太不识货了。」
「那是我要说的话吧。」
冰块在零时的酒杯中摇晃。被夜色嫌很呛、名为「坦奎瑞(Tanqueray)」的琴酒在杯中转眼便所剩无几,零时将之一饮而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