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久违的身影。军事部分全被圣者夺走的神宫长,总是像这样趁着圣者不在的时候造访天神,借以诉说自己的存在。
「我军如预期处于优势呢!」
「当然。」
天神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噤口不语。
每当这种时候潘朵拉就会不知所措。为了策划该如何取回信任,他想要听到宙斯说更多的话。
不论是战况也好,神殿的状况也罢,有关战争结束之后的所有计划他都想知道。
可是,宙斯一旦沉默,潘朵拉也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他早已学会说太多话会遭到斥责。
「向圣者传达,让我军撤退吧。」
宙斯跳望远方的天空轻声说道。烧尽祈祷之馆的红莲烈炎,正在赤红地扩大燃烧。
「您确定吗?敌军目前还没有全灭。」
「那些家伙已经没有战斗力,到时会自取灭亡。最后只要让主谋犹达和路卡从天上堕落即可。」
「……我明白了,如您所愿。」
潘朵拉离去时,觉得天神的侧脸看来有种寂寞的感觉,是错觉吗?
感觉天神的心情似乎很低落,也是自己想太多吗?
天神对犹达的执著已经超乎常理。就因为无法顺心如意才会更加倾倒,天神处心积虑地想让犹达变成自己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对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潘朵拉而言,天神如果就这么将犹达打下天界,是不合理的。
以打破禁今的刑罚为名被关在隐藏房间里的光之天使,直到路卡前来救他之前一直被幽禁着。难道是由爱生恨吗?
不知为何,潘朵拉突然觉得宙斯很可怜。
「终于要结束了。」
在前往圣者房间的途中,帕尔突然跳了出来。
「嗯……」
「六圣兽明明全部都是叛逆者,为什么宙斯大人只让犹达和路卡从天界堕落呢?其他四人是因为中途改变心意才没有受罚吗?」
「看来是这样。不过,似乎还有什么隐情。」
虽然不知道圣者是多厉害的策士,但很难想像他有办法斩断六圣兽的羁绊。如此一来,两人和另外四人决裂一定有其他的理由。
其中的真相,或许正是分出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吧——潘朵拉如此推理。
「会是什么样的隐情呢?」
「天知道……总之,战争结束后会很忙吧……刚大人他们突然改变心意的理由是什么?该怎么样才能将碍眼的圣者逐出神殿?啊啊,这一点萨奇也有提到。接下来,就是复兴变成焦土的天界……」
「希瓦的事情要怎么办?」
「看状况吧。他太难处理了,或许会放逐出去吧……」
「真像你的回答。加油啊,潘朵拉。」
站在潘朵拉这边的只有他自己的分身帕尔。潘朵拉抚摸它小小的背,露出一抹坚强的笑容。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认输的,我有觉悟不管遇到多辛苦的事都能安然度过。看着吧,就算是圣者我也会把他拉下来……」
「就是这股精神,我会祈祷你的时代早日到来。」
「谢谢你,帕尔。」
他必须变强,变得更坚强,才能在这个动乱的时代存活下来。
潘朵拉在心中如此发誓,将再也看不见的光之天使的面容,锁进了埋藏在心里的宝箱。
6
「到此为止吧。路卡……我们十二神要撤退了……」
「等等……还没有分出胜负……」
路卡掩护自军的天使逃走之后,立即和十二神展开激烈的攻防战。
借着精神支撑的肉体,再也承受不了地跪倒在地。
「汝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没……还可以……咕……」
即使如此,路卡还是反过来以着地的双膝支撑着,想要抬起上半身。
「是什么让汝如此拼命?反叛神一定会是败北的下场,为何不停止战斗,为什么?」
「你们不会明白的……你们不明白我有多么憎恨宙斯……多么……咕……」
腹部的伤引起的内出血,让路卡吐出大量的鲜血。
「借由这场战斗我们有感觉到,如果汝不是天使而是神的话……必须像这样敌对让我们觉得很遗憾……」
「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还给你们!」
路卡挤出全身的力气,放出了最后的神通力——
抵达根据地——祈祷之馆时,才发现不仅是祈祷之馆,火舌甚至已经延烧到附近的设施了。风快速流动着,吹动火炎将火星吹得到处乱飞。
就算有操纵水的天使在,也已经太迟了吧。无法阻止火势了。
就这样——根据地毁坏了。
唯一幸运的地方,是我方的士兵几乎都在馆外。看到至今为止一同战斗的同伴们虽然受伤却平安无事的样子,犹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
下一秒,大量的枪便从空中画着弧线飞落下来。
犹达引导不知道该怎么逃跑的天使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