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贺见瞪大眼睛,凝视着窗外。顺着那个视线看,誓护也瞪大了眼。
窗的另一边,被一片不可思议的雾包围了。
黑、藏青、深红、紫混杂而成的不定形流体。无法判定它是气体还是液体,单是看着就足以让人发疯了。
窗和门也同样动也不动。玻璃变成厚厚的钢铁,非常坚硬,即使想要打破它还是不动如山。
谁都理解到,这事并不简单。
誓护惊慌地取出手机。可是,画面显示出——
「圈外……」
凉丝丝、寒冷的恐怖自脖子向下渗透。
这就是——被禁闭了吗?
「去找找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我也找!」
各自跑到不同的方向。修道院中开始骚动起来。
「少爷为何这么吵?」
「呀,院长!」
在走廊碰到森修女。誓护一边展示窗外的情况,一边扼要地说清楚情况。当然,寻找出口的事也说出来了。
「如果这样的话,有一条能行的走道。那是通向女子宿舍的。」
跟着森修女的指示,走向走廊的尽头。食堂的另一边,转了弯后,通往女子宿舍的走道便出现在眼前。
「——!?」
大吃一惊并收住脚步。差点就踏出去了。
简直像百叶窗一样,浓雾将走廊遮断了。那黏稠的外观与覆盖着窗户的东西一模一样。半点空隙都没有地填满了走廊,犹如墙壁一样。
誓护鼓起勇气,走了过去。提心吊胆地用脚尖戳了一下,没几下就大胆地用手触碰。传回来的是硬的手感。手指上还传来了流动的触感。矛盾的感觉同时袭向誓护。那是前所未有的,异形才有的触感。
「怎、怎么办呢?」
森修女也着急起来。怎样做才好?那是对誓护的质问。
就这样下去的话会缺氧吧。还是说会先饿死?总之,眼下能做的就是等待死去的一刻……
对自己的空想感到莫名恐怖,誓护采取了首要的行动,那就是全速跑到祈祝的身边保护她。踢着地板全力奔跑,急忙回到玄关大堂。
祈祝躲在大堂边缘的帘子后面。
跑到她面前,紧抱在怀中。祈对自己被遗留下来似乎感到惴惴不安,将她的体重彻底交托给哥哥。誓护抱紧着祈,轻抚着那细小的背项。
结果,一点成果都没有,全部人都回到玄关大堂了。
每个人的报告都只有绝望。窗与窗、门与门都只是不动如山。按这情况来说,整个修道院都已经被那个雾掩盖住了。
心情沉重。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沉默下去,誓护也将他在走道上发生的事说出来。
「……不行了。完美地被禁闭起来了。」
加贺见沉默地面对着玄关大门。真白惊慌地在她前面挡着。
「请等等。加贺见先生,怎么……」
「让开。我踢破它。」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冷静一点!这可是古老的建筑物!」
「那么,不踢破的话就换一个方法。」姬沙在旁边搭话了。「那个,烧掉它如何?」
「请不要那样做!如果变成火灾那该怎么办,可没有让我们逃的地方啊。」
「我也赞成真白小姐的意见。而且,就算燃起来了,我也不认为那会向外烧。」
「那么,究竟该怎办?」
目前为止的讨论全是平行线。把非现实的事态放到眼前,全员大多被动摇了。结果只会是在言词间针锋相对。森修女一脸为难的样子,只能看着大家争执。
没有结果的争议令大家更为激动,简直就像在吵架一样——
「你们,太吵了……所以我才讨厌人间。」
突然,头上有一道少女的声音缓缓落下。
悠然自得的、带着透明感的、流畅而美好地流转的、像小鸟鸣叫一样的美妙声音。但是,那挟带着爪子抓玻璃的悚惧感觉。
所有在场的人都往上看,同时屏住了气息。
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那里的呢?什么时候、哪一个瞬间出现的呢?
怎样的魔术才能制造出声音的主人浮在空中的结果?嘹亮的声音,少女的外表。看起来微微侧头,盘起了双腿在空中坐下来。
衣服以黑色为基调,到处都充斥着蕾丝。那轻飘飘没有支撑的裙子、有被绉边装饰过的发箍、长及手肘的手套、高跟的长筒皮靴。哪一项都好,都是将少女的妖气赋与轮廓的对象,唯美而不祥的设计。
而且,那衣装下的,是像银工艺品那样耀眼而灿烂的少女。
雪白的肌肤、血红的瞳孔、身上散发出犹如黑檀木一样漆黑的妖气。
漂亮的银发散发出金属独有的光泽,混杂着滴落的鲜血似的深红发色。那模样非常绚烂,活像是威吓着所有看到其貌的人的剧毒美丽。
绮丽啊、可爱啊,那类的感想一瞬间便被吹走了。
像是要令周遭的一切倒下的,暴力性的美貌。
誓护也忘记了呼吸,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