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只是陪著姊姊一起行动。
总之,这种「姊姊对妹妹造成影响」的构图浅显易懂。但我没有姊妹,所以即使是这种浅显易懂的事情也很难理解。
「嗯,说得也是。」或许因为这样,月火妹妹总之先同意火怜妹妹的说法,然后继续说:「不过啊,火怜,你对瑞鸟的感情虽然不是正义,却也是火热的心情吧?」
「唔?说得也是。抱歉,我错了。」
火怜妹妹道歉了。
个性率直到异常的程度。
她这么容易接受解释,难怪阿良良木会担心。以这个状况来看,她会被贝木先生耍得团团转所当然。
咦,可是瑞鸟是谁?
「火怜的男朋友。」
听到我的询问,月火妹妹毫不隐瞒告诉我答案。
「顺带一提,我的男朋友是蜡烛泽。」
「……啊?什么?你们都有男朋友?」
这我真的是第一次听到。
吓我一跳。
「我没听阿良良木提过这件事……」
「啊,因为哥哥把这两个人当作不存在。」
火怜妹妹如此说著。
原来如此,直截了当浅显易懂。
应该说浅显易懂过头了。
这确实很像阿良良木的作风,因为他再怎么说,还是很溺爱这两个妹妹。
从他平常的话语就略知一二,而且贝木先生骗了火怜妹妹那时候,他暴怒的程度更不用说。
真是哥哥的典范。
「顺便问一下,你们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即使深入询问这种事,应该也和现在面临的问题无关,但我单纯对火炎姊妹的男朋友感兴趣,所以试著询问她们。
然而她们却回以这样的答案。
「像是哥哥的家伙。」
「像是哥哥的男生。」
我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这三个兄妹,果然……
但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阿良良木会把这两个男朋友「当作不存在」也在所难免,不然肯定会陷入同类相斥的处境吧。
阿良良木之所以否定火炎姊妹的活动,肯定也是基于同类相斥,进一步来说是近似自我厌恶的状况。
是的。
他抱持著迷惘与后悔而战。
「这真的很伤脑筋。」火怜妹妹困惑摇了摇头。「我们很想得到哥哥的认同,但哥哥为什么不肯见瑞鸟与蜡烛泽一面?他就是在这种地方小心眼。」
「就是说啊,而且他自己却把战场原姊姊介绍给我们认识,有够奸诈。」
「啊哈哈,这不是很可爱吗?」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意思,但火怜与月火妹妹打从心底困扰的模样看起来很有趣,使我忘记自己深陷的处境笑了出来。
率直笑了出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简单来说,就是阿良良木觉得可爱的妹妹被抢走,对你们的两个男朋友吃醋吧?也可以说妒火中烧……」
我愣住了。
因为自己的话语,愣住了。
吃醋──妒火中烧?
火烧?
嫉妒。
啊啊,说得也是。
这也是显而易见,应该从一开始就联想得到,关于「火」的关键字吧?
宛如火焰的……嫉妒。
即使是开玩笑,但阿良良木把她们的男朋友当作不存在,换言之就是阿良良木从真相移开目光──和我一样。
只有这一点,和我一样。
移开目光。
不愿正视现实。
这种行为的起因,正是人类最为强烈的情绪之一,甚至列入七大罪的──嫉妒。
火热的心情,心焦如焚的嫉妒。
所以是──妒火。
真相唐突摆在眼前,使我想移开目光也来不及。我颤抖的手,使得尚未完成的扑克牌塔瞬间倒塌。
060
人脑也能像硬碟一样操作该有多好。现代社会的人们应该都有过这种念头。
换句话说,要是想忘记的记忆(纪录)可以立刻删除当作不存在,不想正视的现实可以改写,就不会忽然回想起心理创伤或恐惧回忆而坏了心情。如果头脑有这样的功能,那就太美妙了。
而且不知道基于什么原因,我得到这种美妙的功能了。
切制记忆,切割内心。
以最近的例子来说,我今早在上学途中和艾比所特交谈的这件事,就是浅显易怖的例子。我自认有回想起春假事件,是怀抱畏惧的心情和他交谈,不过在旁人眼中,应该是奇特至极的光景。
我和一个曾经想杀我的人相谈甚欢。
有什么比这件事还要异常?
可不是「他出乎意料健谈」的程度,如果是漫画或影集里的角色就算了,身为现实世界人类的我,为什么能做出这种恐怖的奇特行径?
很明显是一种异常。
只有当事人没有察觉。
所以,我忘记了。
内脏粉碎那一瞬间的事情当然忘了(原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