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了推定死亡时间才麻烦——倘若没有,一句『某个监视者趁着挖出春蝉时偷偷勒死了他』就解决了。」
「就算负责监视的全是下忍,要在众多忍者的耳目之下偷偷勒死人,可不容易啊!」
「对了,针对这件事,头子——凤凰可有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甚至没交代我找凶手。」
现在是我自作主张查案——狂犬说道。
这正如蝙蝠所料,因此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在春蝉被埋入地下之前——」
蝙蝠又想到一个假设,便随口说出来。
连他自个儿都不认为这是正确答案。
「凶手先用一条很~长的绳子套住他的脖子,让绳子两端露出地面,只要从两端拉扯绳子——便能勒住脖子。待凶手确定春蝉已死之后,便放开绳子一端,从另一端将绳子从地底下抽出来,只留下春蝉被勒死的尸体——」
说到这儿——
「这个假设如何?」
蝙蝠问道,并窥探狂犬的反应。
「不可能。」
这回狂犬仍是断然否定。
「有太多不合理之处,我想你自个儿也发现了,我就不一一点明啦!再说……忍法『潜蛹』的卖点便是在地上不留痕迹,倘若地底下冒出了绳头,任谁都会发现的。」
「嗯,说得也是。」
「也许我不该这么说……」
狂犬以略带落寞的语气说道。
「春蝉就是因为锋芒毕露,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刻意展露新忍法,根本不是忍者所该为之事。」
「……是吗?」
「唉,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再说我当时也跟着凑热闹看好戏,其实没资格说这些话。就拿咱们俩来说吧!我知道你的忍法,你也知道我的忍法;但那是因为我们看穿了彼此的忍法,并不是因为曾互相告知解说。这就够了,所谓忍者与忍法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解说的。忍法不是要人教的,而是自个儿去学的。」
狂犬说道。
「可是春蝉却为了争夺十二首领之位,要把自己的忍法昭告真庭里——」
「所以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蝙蝠抢了狂犬的诃。
「是啊!春蝉这么做的确不妥,但罪不至死。被弟兄所杀——可是忍者的耻辱啊!」
我们的确没什么同侪意识就是了。蝙蝠恨恨地说道。
直到此刻,蝙蝠才发现自己为了这件事感到极为不快。
为什么?
他从未和春蝉共事过啊!
是因为春蝉拥有自己所没有的热忱?
权势欲?
又或是功名心?
凡事过犹不及,利欲薰心固然不可取,但无欲无求却也是个问题。
老实说,蝙蝠早已做好成为十二首领的觉悟了。这不是他自尊自大,不是他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冷静判断之下所得的结论。
无可奈何。
倘若这是宿命,也只能遵从了。
但蝙蝠却很同情下属,得在他这种毫无干劲的人底下做事。别的不说,至少他绝不会为了权势地位而将压箱忍法公诸于世——
此时,蝙蝠突然灵光一闪。
「……欸,狂犬。」
「唔?」
「若是你,你会这么做吗?无论有何理由——你会将自己的压箱忍法展露给大家看吗?」
「这个嘛……」
狂犬略为思索过后,如此回答。
「我连想都没想过。」
「打个比方好了——你并无现在的谏官地位,也不是十二首领笃定人选……不过,只要你展露你的忍法,便能升官加爵;若是如此,你会这么做吗?」
「或许我实际上处于这种立场时,答案又会不同……」
狂犬又略为思索过后,方才加了这句前言。
「不过……嗯,我想我应该不会这么做。我认为……忍法不该用在这种事上。」
「嗯。」
蝙蝠点头。
「我——也这么想。」
「……但这是你我的想法——即便春蝉不这么想,也只是双方看法不同,主义相异罢了。就算他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不。」
蝙蝠打断了狂犬的话。
「我似乎明白——为何春蝉要干出那种事了。或许该说唯有我才能明白吧!因为我和春蝉的观念正好完全相反——」
「…………?」
「所以啦,狂犬。」
这会儿轮到蝙蝠跳下土坑。
他从坑里仰望狂犬——
「我也明白春蝉是如何被杀的了。」
他绩道。
「咦——你明白了?」
狂犬大吃一惊,蝙蝠又道:
「当然,只是似乎。而我明白的只有犯案手法——不,犯案动机也是,但我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
「虽然不知道,但已足以缩小范围——这是自己人犯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