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人岂不是平白无故丢了一条小命?」
「若是因此被杀,也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了。会被人背叛,表示他欠缺为人上司的资质。」
受人尊敬也是种才能啊!
狂犬说道。
「就这层意义而言,你已经具备为人上司的格局啦——蝙蝠。」
「那可不见得,谁知道我哪天睡览时会被人砍下脑袋?」
「以你的才能,脑袋不会搬家的。」
「哦,是吗?」
蝙蝠点了点头,敷衍了事。
和她争论这种事并无意义。
「话说回来,仔细一想,又不太对劲。春蝉能不能当上十二首领还是未知数,倘若真是为了争权而杀人,那也该向我或你下手才是啊!这样才能确实空出一个位子来嘛!」
「我想——凶手大概是没把握杀得了我们吧!」
狂犬笑道:
「所以才找上为夺十二首领之位而展露新忍法的春蝉。这个选择倒也不难理解;舍笃定当选之人,取同为候选之人,也算得上是条中策啊!」
「就算如此,也用不着杀人吧!妨碍春蝉试演忍法不就得了?」
「这倒是。」
用不着杀人。
杀人的确是最简洁的方法——不过为此杀害弟兄,实在太不寻常了。
「凶手为何杀人?不——」
蝙蝠环顾四周,方又说道。
「得先知道他如何杀人?」
「…………」
这个问题狂犬可答不出来了。
不错——比起为何杀人,如何杀人更是个问题。
凶手究竟是谁?
如何杀害藏身土中的忍者?
「更何况是勒杀——倘若是从地上拿枪刺死春蝉,倒还可以理解。不过有人监视,要从地上下手也不可能——」
「对了,找到凶器绳子了吗?」
「还没。」
狂犬摇了摇头。
「很遗憾。若是枪倒还另当别论,一条寻常绳子,多的是销毁的方法。想从凶器循线找出凶手,是没得指望了。」
「唔……勒死埋在土里的人?虽然状况不同一股……」
蝙蝠对自己的对白略感难为情,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
「但也算是密室杀人案了。」
「……哦!」
狂犬点头,抚掌说道。
「不错,的确是密室,『密』度无人能及啊!」
至于是否为「室」,就有待商榷了。
狂犬续道:
「不过,一般密室杀人,是为了让人以为死者是自杀而死吧?凶手大剌剌地把人勒死,才要佯装成自杀,未免太牵强了吧!」
「我只是觉得这句话非说不可才说的,你就别当真了——唉,动机姑且不论,可方法我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我方才虽然以密室为喻,但实际上又没钥匙可以开门进土坑里。」
「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我这话只是假设……」
蝙蝠低声说道。
「会不会是监视者说谎?」
「唔?」
「我的意思是——因为有他们作证,咱们才认定春蝉这一周以来都埋在地底下;不过,呃……第二天是吧?倘若当天负责监视的人撒谎——」
不。
既然都假设他们撒谎了,不如更进一步推测——
「——也许他们便是凶手?」
「…………」
狂犬的神色霎时变得严肃起来。
她显少露出这种表情。
蝙蝠转念一想:不——这才是她原来的表情。
虽然狂犬素以观察者自居,但她向来是真庭里的中心人物——即便首领增为十二人,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换言之……」
蝙蝠绩道:
「他们等到半夜四下无人之时,将地下的春蝉挖出来勒死——饶春蝉武功再高,猛虎难敌猴群,自然不敌众监视者。这些人杀了春蝉之后,把他埋回去,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继续监视——时间到了,又若无其事地与下一帮人换班。」
「不可能。」
真庭狂犬断然否决了蝙蝠的假设。
「之前我也说过了——监视者绝不可能联合起来造假。若是有此可能,新忍法便不可信了。」
「哦——你是说过。」
春蝉的阵营及对手的阵营。
监视者是由这两方人马所组成的。
「我已经找在春蝉推定死亡时间负责监视的下忍问过话了——不过没什么成果。」
「咱们真庭里中不是有几个人会使分辨真假的忍法?这些人抢手得很,通常不在里中就是了。」
「这回运气好,碰巧有个人留在里中,我已经请他相助了。其实用不着调查,我也看得出监视者是清白的。」
「——既然你这个观察者都这么说了,应该错不了。」
但这么一来,凶手根本没机会下手犯案啊!
「说归说,又不能一个个验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