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十一点半吧。他平时画到早上两三点。所以,行凶不就应该发生在昨晚十一点半到今早三点以前的这一段时间吗?”
这一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取证,一定很困难。然而,菊乃开始依次询问昨晚各人的活动。
“香西你可不可以先说一下?”
“哎呀!”琴绘双目圆睁,“不是得出结论说凶手是男性了吗?为什么让我这个老太太说什么不在场证明啊,菊乃夫人?”
“我不是在追问犯罪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嘛。”主人似抚慰一般说道,“我希望在大家叙说细节的时候,供述伪证的人可以浮现出来。因此,必须请毫无嫌疑的人也来说一下。”
“是这样的啊,”琴绘似乎不太愉快,“算了,我说。”
“十点半以后我就回房间睡了。在那之前菊乃夫人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围着江神君这一不速之客,在客厅喝薰衣草茶了。一起的除了江神君与菊乃夫人以外,还有有马、小野君、八木泽君——就这些了。除了去钟乳洞作画的小野君以外,各位都与我在同一时间回房间了吧?”
“接着你就睡了吗?”
“嗯,酣然入睡。我一直睡到早上,一次也没有醒,所以什么也不知道啊。”
琴绘似已无话可说一般双手捧住杯子饮起了咖啡。
“对于洒在玄关处的你的香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琴绘抬起头,将杯子轻轻地放在接盘上。
“这个啊,是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那样对待别人竭尽全力制作的作品,这种行径不该发生在艺术家身上。今早下楼吃早餐时我吃了一惊——”
“到底是谁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情,你没有什么线索吗?”
琴绘在胸前大大地摇着双手说:“我可没什么线索。不明所以。若是对我有意见直接对我本人说就可以了,却这样对待我的可爱作品,真是阴暗又让人讨厌的行为。”
菊乃的提问略有停顿,我便决定在征得允许后询问两三个问题。
“当时地上倒着两个空瓶,洒在玄关处的香水是这两种吗?”
“嗯,是的。是enigme与fauve。味道还算可以,可那样混合之后竟变成了那样丑恶的味道。真让人愤恨哪!”
“这名为enigme与fauve的香水,在您的作品中也具有特别意义吗?”
“不,没什么特别的。那只是其中一种而已。况且味道也像刚才说的,只是勉强过得去。”
“您还能再做出来吗?”
“当然了。我还有配方,所以只要收集全材料就可以了。所有作品都是一样的。”
我问了一个自己一直关心的问题:“enigme与fauve,是什么意思呢?”
“是‘谜’与‘野兽’。”
是吗。我猜中了enigme就是“谜”,当时我若也猜一下fauve不就好了吗。野兽派fauvisme是常见的美术用语。
“哦?是谜与野兽啊。哎呀呀!”志度饶有趣味地说道,“是谜般的野兽身裹奇香于深夜闯进来了啊!凶手是隐含这样的寓意而选择这两个瓶子的吧。——然后呢?”
菊乃再次回到了提问者的位置,问道:“被破坏的两个瓶子本是在调香室的架子上吧?你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吗?”
“不知道。我昨天最后一次进调香室是刚过中午时,那时确实是摆在架子上的。但是傍晚以后,谁都有拿瓶子的机会,因为房间并没有上锁。”
“最先发现玄关处洒有香水的是有马吧?——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好的。”
我从自己约一点时醒来,被冲动驱使想给家里打电话依次说起。我也试图把我在玄关处发现异状时那股难以名状的异常感——夹杂些许恐怖——告诉了大家,大家却对我蹩脚的心理描写置若罔闻,只是为事实所吸引。
“真奇怪啊……”
菊乃只是自言自语,关于这件事,她似乎连问题也想不出了。
“有马,你半夜起来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听到奇怪的声音或是听见人的动静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我手拿香水瓶回房间后便立刻睡觉了。”
菊乃指名要问同样在客厅待到十点半的八木泽。八木泽神经质似的在桌上摩挲着指甲。
“在客厅的各位各自回房间后,我又洗了一会儿东西。虽如此说,茶杯只有六个而已,我很快便洗完了。听到小野君哼着歌出去的声音后,我也很快回到了房间。我什么也没发现,因为我很快就睡着了。”
“小野君的样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当时在厨房,所以并没有看到小野君的样子。我只是听到了他唱着歌打开门出去的声音。不过我感觉他与平时并无两样。”
“虽然把客人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还要问东问西实在是很过意不去……与有马一起上楼的江神君,请问你昨晚是怎样的呢?”
“清不要介意我,”江神学长说道,“不巧我昨天很累,所以一直睡到早上。我想不起什么可以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