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菊乃从鼻子呼出一口气,说:“其实我也只能是同样的回答。离开客厅回到房间后,除了去过一次洗手间外我连床都没下过,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总觉得不太好啊。”
菊乃又询问冴子与由衣,得到的却都是同样的回答。从住在公馆外的小菱及前田夫妇那里也未能得到有价值的信息。菊乃似乎渐渐焦躁起来。她用手托腮,询问最后一个人。
“志度君呢?”
被叫到名字时,他正将自己的脸倒映在匙上消遣。诗人大概是对单调的应答感到无聊了吧。
“志度君,你怎么样?”菊乃重复问道。
“恐怕我是最后一个见到画师活着呼吸的人吧。——当然了,除了凶手以外。”
“你说什么?”菊乃放下了托腮的手,“什么时候,在哪儿?”
志度咣当一声把匙扔进了杯中。
“我把江神君的各位学弟送回宿处回来时是十点四十分左右。我一边驾车前进一边想回自己的窝后便赶紧睡觉,这时却看见那么大的雨中有个人在行走。我仔细一看原来是画师。他那时正一手拿伞一手提箱轻快地走向地窖。他可真热衷于作画啊,然后便回到了我的茅合——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你再说一遍时间。”
“十点四十分左右。我当时想,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在雨中走,同时看了一眼手表,所以我记得。”
与小野离开公馆的时间——虽然没有人看见他当时出去的样子——相吻合。终于出现了性质不同的证词。
“是的,是十点四十分左右。”由衣小声说道。菊乃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在房间里吗?”
“从窗口能看见车的光亮。我当时想志度君真是晚得让人意外啊,便看了一眼钟表,确实是那个时间。”
“从你的窗口大概看不见小野君吧?”
“是的。只能看见志度君的车。”
“你看见的那辆车,是径直开往志度君家的吧?”
她似乎在调查志度的证词有无破绽。诗人突然苦笑了起来。
“是的。”由衣点头说道。
菊乃再次将询问对象转向了志度:“那时,小野君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我只是远远看见,所以不清楚。”
菊乃询问的语调变重,与此相对,志度仍是满脸若无其事。
“小野君是一个人?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是一个人。他前面后面和旁边都没有人。”
最终只是一场空。满座高昂的紧张感突然松弛了下来。
“这可真是前途多磨难啊!”
哲子按摩着脖颈说道。
3
“话说回来——”
低低的一句话插了进来。我们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说着话的小菱正摸着自己的光头。
“疑点在于,小野君为何一定要被杀呢?我们需要考察所谓的犯罪动机不是吗?”
是的。我把这一点给忘了。脑子果然很混乱。
“你有什么想法吗,小菱君?”
听到菊乃的反问,小菱故意咳嗽了一下。
“小野君被杀,是在公布与夫人的婚约之后的次日。我总觉得这个时间有什么意义。”
“与夫人的婚约”,这一措辞虽有些奇怪,他却用很平静的方式说出来。——菊乃皱了皱眉。
“你是说小野君是因为跟我订婚才被杀的吗?”
“我认为有关系。”小菱大模大样地继续说道,“通过与夫人结婚,小野君得到了将这个木更村按自己所想改造的机会。哎呀,也许事实并非如此,但小野君确实曾用过这样的语气。即使是我,似乎也可以看到他那将这里变成自己的理想之村的野心。如果小野君与夫人结婚了,我想自己大概就要被赶出这里了。我想的是在被赶走之前自己离开这里,但应该也有人抱有其他的想法吧?”
“其他的想法是指什么?”
“是说有人觉得自己怎么能被赶出去呢!对于还希望继续留在木更村继续创作的人而言,小野君的存在将被视为一个很大的麻烦。”
“你是说因为这样就杀了他吗?就仅仅因为这个理由?”
“是的。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你是说这个理由足以杀掉他然后切下耳朵?”
“有时也很充分吧?”
菊乃环顾满座,然后问道:“如何?其他各位怎么想?”
如果她指名询问我的意见,我恐怕只能回答说“不知道”吧。对于既不与创造搏斗,又有家可回的我而言,对此心理尚有思索所不能及的范围。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不够充分的杀人动机。或许有人觉得与其被赶出这里还不如死了。”八木泽回答。
“那也太夸张了,”哲子讪笑着说,“如果火冒三丈地打他一顿我还能理解,可竟然还追到洞穴里面把他勒死,这也太不现实了。而且,竟然还把一只耳朵给切掉了,会有那么过分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