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重赶忙从被褥起身,追赶妻子。然而,门外却不见妻子踪影。
原来妻子在河堤上朝另一端前进,离茅屋已有一段距离。
在月光下定睛一看,河堤上只有妻子一人。妻子的左手往前伸,看似让人牵着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明明是用走的,速度却快得如同小跑步。
猿重暗忖,难道是……昨晚自己遭遇的事,今晚发生在妻子身上?
昨晚,自己明明听到男人的声音,看到男人的身影。而且,也能确实地感到某人正用力牵着自己的手吧!
猿重想追赶妻子,却两腿发软。如果自己一无所知,大概会不假思索追赶上去,呼唤妻子。可是,自己于昨晚听过妻子的说明。
但妻子的模样又显然不正常。
难道,现在牵着妻子的那只手,是昨晚牵着自己、想拖自己跳河的那只手?
想到有某种妖物或厉鬼正附在妻子身上,追赶妻子的脚步便不由自主缓慢下来。
就在踌躇不决时,妻子的身影越来越远。
总不能就这样掉头不顾,猿重只好再度提起精神,继续追赶妻子。
妻子的脚步非常快。
好不容易才将追上,妻子正在过那座桥。
猿重加快脚步。
猿重双脚踏上桥时,妻子已身在桥中央,正要越过栏杆。
“等等!”猿重大叫,呼唤妻子的名字,奔驰起来。
听到猿重的叫声而瞬间回神的妻子,上半身已越过桥上的栏杆。
飞奔过去的猿重从背后抱住妻子。
被抱回来的妻子,发现救回自己的正是丈夫,当下就搂住丈夫。
妻子全身打着哆嗦。她似乎理解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回到茅屋,听了丈夫的说明,夫妻俩总算明白,妻子果然遭遇了猿重昨晚经历的事。
只是,今晚呼唤妻子出门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当晚,妻子听见有人呼唤自己,掀开草席门一看,眼前站着一个身穿青色窄袖服装的女人。
“不快去的话,会被冲走。”女人说。
说毕,女人便牵着妻子的手往前走。
妻子只觉得如在梦中。
“昨晚走得太慢,所以没赶上,今晚要走快一点。”女人说完,便赶着上路。
要是猿重没赶得及抱住妻子,妻子大概与前夜的猿重一样,险些就掉进河里而丧生。
翌日——
夜晚,猿重和妻子都不睡。脚边搁着砍竹子的柴刀,地炉里烧着火柴,夫妻俩一直交谈,以免睡意来袭。
到了深夜——
“请问……”
“请问……”
门外响起男声与女声。
事后两人讨论时才知道,这是猿重听到的是男声,而妻子听到的则是女声。
“出来吧。”
“出来吧。”
门外传来男女呼唤声。
“不快点的话,会被冲走。”
“会被冲走。”
“快,快来开门。”
“开门呀。”
“打开这儿吧。”
“打开这儿呀。”
猿重与妻子在地炉旁,仿佛要制止对方的颤抖般相拥。猿重紧紧咬着牙根,右手握住柴刀。牙齿上下打战,发出咯吱声响。
“不开门的话……”
“我们无法进去呀。”
“请开口允许我们进去。”
“请出声呀。”
“不请我们进去的话,我们就要自己寻找入口了。”
“要寻找入口了。”
门外的人如此说,也传来对方移动的声音。
那两人似乎左右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类似足音的声音,在茅屋外绕到左右两侧。不久,脚步声停顿下来。
“这儿吗?”
“这儿吗?”
每当声音响起,钉在茅屋外侧的木板也会咯吱咯吱作响。
“这儿有点狭窄。”
“这木板只能支撑到四天后的夜晚。”
“会被风吹走。”
“嗯,吹走。”
“吹走的话,我们就可以进去了,可是还要等四天。”
“四天后会来不及。”
“嗯。”
“嗯。”
两人的脚步声再度绕回到入口。
“喂,猿重大人……”
“猿重大人……”
“请开门呀。”
“请开门呀。”
“说一声‘请进’吧。”
“说一声‘请进’吧。”
“要不然会冲走呀。”
“要不然会冲走呀。”
两人的抱怨声,整整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的夜晚,第三天的夜晚也发生了同样的事,猿重夫妻终于忍无可忍,到友人贺茂忠辅住处找他商讨。
三.
“所以,今天忠辅送香鱼过来时,顺便向我提起这件事。”晴明说。
待晴明说完,太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