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某灵魂归来,吾人也是束手无策的。因为那女人渴望见那男人,那男人才会去找女人。这种事,谁阻止得了?”
博雅听后,憋住话语,以求救的眼神望向晴明。
“道满大人说的是事实……”
“晴明,有关人世的事,最好适可而止。吾人之所以介入人世,归根究柢,只是为了消遣而已。晴明,怎样?你应该也是如此吧?”
道满再度放声大笑,接着又说:
“出于消遣,有时候猜中盒子里的东西,当然有时候也会猜错。反正,吾人只考虑到临死之前,该如何让人生过得好玩而已。不,最近甚至连这点也懒得计较了。好玩也好,不好玩也好,反正大家都活在同样的时间中,最后还是会离开这人世。晴明啊,有关这点,你不是比我理解得更透彻吗……”
照射在墙壁上的余晖,已逐渐缓慢地褪去火红。
“道满大人,由某人施行的返魂术,若要让其它人来解,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那女人很可能会丧命。”
“晴明,你别管闲事。观看那女人逐渐发疯,不是很有趣吗?”
“不过,我最近觉得,观看飘落的花瓣也很有趣。”
“那就看花瓣飘落好了。”
“倘若那花瓣是基于大自然的安排而飘落,那确实有趣;但既然道满大人已插手了……”
“你打算阻止花瓣飘落?”道满又笑了。
“不是,是觉得让花瓣自然飘落比较好。”
“晴明,你好像变得很会讲笑话了。”道满露出黄牙笑道,“既然如此,你就试试看吧。我倒要看你如何解开吾人道满所实行的法术。”
“那么,我可以随意行事了?”
“当然可以,吾人虽不教你任何事,但也不插手管任何事。”
“这话请谨记在心。”
“喔。”
道满回话时,余晖已消失了,房内光亮尽去。
“为了赶时间,在下这就告辞了……”晴明微微颔首,在催促博雅,“走吧。”
“晴明,这样就可以了吗?”
“那男人亲口向我说不会插手管这件事,这就够了……”晴明兴匆匆地往牛车走去。
将要入夜的上空已出现点点星光,在逐渐逼近的暮色中,响起道满那轻微笑声。
“有趣。好久没踫到这么有趣的事了,晴明……”
六
两人来到位于西京极那女人的宅邸时,太阳已下山了。
晴明、博雅和女人相对坐在灯火亮光中。
“请问……”晴明问藤子,“夫人是不是将伊通大人生前持有的东西,或将他身体的一部分交给鼠牛法师了?”
“我有他的遗发,那遗发……”
“头发?”
“是。”
“鼠牛法师有没有索求夫人的头发?”
“有。”
“夫人给他了?”
“是。”
“那么,夫人手中还有伊通大人的遗发吗?”
“没有。全部交给鼠牛法师了。”
“原来如此……”
“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不是做错了。既然如此,我们用另一个对策吧。不过,这个对策,需要夫人合作,夫人必须与伊通大人见面才行得通。”
“意思是……”
“开门让伊通大人进屋,不然便是夫人亲自到屋外见伊通大人。您辬得到吗?”
“是,我想应该办得到……”藤子下定决心似地点头。
“那么,我和这位先去准备一切。”
“准备?”
“能不能给我们些许盐?以及少许夫人的头发?另外,在借用一把贵府的灯火……”
七
博雅持着灯火,晴明则在一旁走步法。
首先,跨出左脚,再伸出右脚,然后将左脚、右脚靠拢,伫立在原地。再次伸出右脚,再跨出左脚,最后将右脚与左脚靠拢。之后,又再跨出左脚……重复同样步法。
这是驱除恶灵或邪气的法术,名曰[禹步]。
晴明边走边低声念着咒文。咒文是泰山府君——阎王——祭文。
晴明所做的准备,是先燃烧藤子的头发,再将燃烧后的灰撒在藤子家四周。现在正在那头发灰上走步法。
“只要伊通大人跨进这结界,便能与泰山府君断绝关系了。”
“什么意思?”
“泰山府君也是我们的神袛,我不能做得太过分,这样应该刚好吧。”
“啊?”博雅一副如堕五里雾中的表情。
“伊通大人于丑时才会来,现在离丑时还有时间,在这之前,博雅,你有问题想问我吗?”
“有,而且有很多问题。”
“想问什么?”
“你刚刚提到头发的事,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喔,那个啊,我本来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
“最简单的方法。”
“嗯。返魂术也有好几种。我听说鼠牛大人向夫人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