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中途停住了。
另一张沙发也没人在了。
那由——不在。
「……雾生?在哪!?」
浴室,打开门没人在里面。怎么回事?不在房间里?
视线迅速移向出入的门口。门锁——被打开了。
我屏住呼吸。刚才的梦一瞬间闪过。
莫非——
「……阿让?」
从床上起来的莺说。其他两人也终于醒来了。
我不作回答冲出房间。同时,那由的所在之处根本不必去找。因为姬鸣小姐客房的门半开着。
怎么回事?怎么打开了的?
我思考着,把门打开冲进房间。同时找电灯开关,打开。房间充满白茫茫的光,当中——
那由和姬鸣小姐在对峙着。
姬鸣小姐像刚从床上滚下来一样,板着面孔。
另一边,那由手里拿着菜刀。双手握着刀柄,将光亮的刀锋对着姬鸣小姐。眼神阴森迫人,但带着全有觉悟的神色。用像是对着弑亲仇人的目光——
不是像是。正是如此!
「你居然把父亲……」
我一下子理解了。那由会如此固执要参加现场检证和侦查,是为了这个目的。
——找出凶手,报杀父之仇。
没法走出这座房子,警察来到之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所以要在之前找出凶手,然后手刃凶手——
可恶!
「雾生,住手!」
「别管我!」那由的视线一丝也没从眼前的姬鸣小姐身上移开。
「怎么可能不管!这样做又有什么用!」
「没有!」那由激昂得像要吐血一样。「没错!你说得对!无补与事的!让你说得对!就算杀了这个人爸爸也不会死而复生!这种事——这种事我也明白!不过,爸爸养育我长大!温柔对待我!是我的一切!可是这个人却……杀了爸爸!就算什么也挽回不了……但是,这个人却逍遥自在,这个事实,我不能容许……!」
我咬牙。不行。这状态下根本沟通不了。
坐倒在地上的姬鸣小姐,嘴角发抖着说。
「不,不是我!不是!不是我,不——救命——」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
她的乞求饶命,让那由强忍行凶念头的理性断线了。
把刀顶在腰上,整个身体撞向对方。
「住手!」
我冲了出去。
「阿让!不行——!」
身后传来声音。
惨叫声。
热。
飞溅的血花——
「……好痛!」
——剧痛。右手。
我的右手。
握住那由刺出的菜刀刀刃。
刺入般锐利的热,和滑溜溜的不快感触,就在手里。
「呜,啊……?」
看着一滴滴地滴落在地板上的我的血,那由芒然地呻吟。菜刀掉下。腿软脚软坐倒在地上。看到她这样,
「……呃,好痛!」
我按着右手倒下。
「阿,阿让……!」莺在我面前蹲下。脸色发青。「手!手!」
手怎么了,我一看——不禁发出呻吟。
手掌的皮肤裂开很大。血流如注,看到就让人不舒服。
「好啦好啦,让开!」
这时候室火野小姐过来了。撕开床单做成临时绷带,拿起我的手,开始一圈圈地绑紧。
「真是的,真是乱来啊,让!高中男生利手伤了的话可是会每晚闷闷难眠的哦」
「不用你操心——呃,好痛!」
「好啦好啦,把手提高过心脏」
室火野小姐利落地处理完毕。
「暂时做了应急措施。但其实你的伤要缝针才行,不能乱动啊」
「好痛……谢谢你」
「嗯。姐姐我喜欢懂好好道谢的孩子。不过,真的反省的话就别总是乱来哦」室火野小姐说。「要不小莺就可怜了」
听她这么说,我看了看莺。莺她——
已经泪流满面。
我听见莺的制止。但还是冲过去了。否则毫无疑问姬鸣小姐会被那由杀了。或者也许是反过来。所以。我并不后悔。
可是——看到莺的脸,实在是说不出这种话。
「……对不起了」
「笨蛋!」
莺激动地扑过来。紧紧抱着我,把头押在我的胸口。
「……以后,一定要好好听我的话」
「知道了……」
室火野小姐咕咕地笑。
「不过,是真的很帅啦。好,向你的勇气致敬,要是睡不着的话姐姐我来帮你」
「……真是谢谢了。老实说,手痛得都笑不出来」
「喂,有什么好笑的」
这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由责怪我。眼里带着泪。不过——
你问为什么?
我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