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气了。本来我就不擅于忍耐。不如说是性格上会忍不住回骂。所以我狠狠瞪回她大骂。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还有其他理由吗」
「咦——」那由瞪大眼睛。「朋友……谁——」
「不准说“谁是”这种话。要是这样说我会更生气,要破口大骂了」
我低声说完,那由像是受到训斥一样闭嘴不说话。然后簌簌泪下。
「——不过啊,让」室火野小姐说「为什么你能进来这房间的?小椿应该上了锁啊?」
「……咦?不清楚,我走出走廊时,发现这里的门已经半开着」
对了。到底那由是怎么进来的?
「小椿自己开门的吗?」室火野小姐以毫无紧张感的口气问。
「不是!」似乎终于从恐慌状态中恢复过来了——但姬鸣小姐还是坐倒在地上大声喊。「我只是在睡觉。可是,感到有动静所以醒来,就发现是那个人!」
姬鸣小姐用怨恨的眼神瞪着那由,指着她,我们看向那由。
「……雾生,你是怎么打开门锁的?」
那由坐倒在地上带着僵硬的表情,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钥匙。——钥匙?
「——屋内的万能钥匙。我是用这个开房间的锁」
「你有这东西啊」
「……是」
「等,等一下!那由!」室火野小姐振奋起来了。「那莫非用这个也能打开正门吗?」
「啊,不……」那由啜泣一声擦拭眼角,「这是屋内用的。打不开正门。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怎,怎么这样」
「我是为了找出凶手的时候而一直隐瞒着。……对不起」
也就是为了找出凶手时,手刃仇人,吗。
「不是我!」突然,姬鸣小姐大声叫喊。「我不可能杀博士!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
「事到如今,你还——」
那由的眼里再次燃起愤怒。让姬鸣小姐又坐不稳。
「什么事到如今了,我根本就没杀博士!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变的事实」
「你不是说认为你是凶手也没所谓吗!」
「是有说过,但是……」
但是——没想到明明上锁也被人闯进房间被人夺命吗。这也难怪。
「那你为什么拒绝行李检查!?」
「那是……」
姬鸣小姐对那由的追究支支吾吾。
「——那个,行李是这个吗」
千代边小姐说。一看,她在弄着放在沙发附近的金属银色手提公文包。大得能称为手提箱。
我屏息静气。
那里面——
有博士的头颅吗?
「住手!别碰!」
「呀!不,不过假如你不是凶手的话还是证明自己清白比较好——啊」
被姬鸣小姐斥喝,千代边小姐吓得肩膀颤了一下那瞬间,手提包倒了在地上,同时咯嚓一声,打开了。
在里面——
头颅,
没有头颅。
「咦?咦?」
室火野小姐走近,把手提包翻过来。掉在地上的是衣服,盥洗用具,吹风机这些生活用品。我也走过去确认,但找不到头颅这种恐怖至极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室火野小姐拿着手提包摊开双手,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停住了。
头颅从馆里消失了?
那是不是不可能的吗。
不符合逻辑的。
无法用科学解释。
那么难道说,凶手果然不是人吗?怎么会——怎会这么荒谬!
「我都说了……」姬鸣小姐露出阴森的微笑说。「我身上没有头颅」
「那么——你为什么这么拒绝检查行李」
姬鸣小姐不回答。但是,
「唔?唔—?这是……」室火野小姐从撒在地上的行李中,用手指夹起了什么。「……哈哈,原来如此。小椿。这是什么?」
那是刚才和从室火野小姐的肩包拿出的一样,装有白色粉末的透明小袋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因为不想让身为警察的我看到所以拒绝检查行李吗?」
「……」
沉默。
但是,就算如此也构不成任何说明。
头呢?头颅到哪里去了!
我转过头看莺。不,应该说想看莺。
那一刻。视野突然转暗了。
响起了惨叫声。
「——停电!?」
有人叫喊似的说。有几个人在动的动静。但还是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一片漆黑眼睛反应不过来。
黎明前是最暗的时候。
那么现在是世界上最暗,完全黑暗的时间。
在这片黑暗中——
「——啊!」
响起仿佛被雷击中的声音。
是谁?刚才那声音是莺吗?
「莺!你在哪!」
寂静。
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