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总算没有担心的鬼屋气氛。的确光线少,但有种适度的安详感。
「请往这边走」
在那由的带领下,我们走上右手边的大楼梯。扶手和梯间的大柱子也雕刻有麒麟。
到了二楼,走过一小段走廊,被带进一间房间。
房间也是宽敞豪华。窗口依然是小。天花板和墙壁上的照明形成适度的安详气氛。砖砌的暖炉。沙发。桌子。床。书桌椅子各一。柜子。然后是占据一面墙壁的大书架。家具全是木制。除了出入口外还有一道门,打开一看,果然是浴室和洗手间。
然后在暖炉上面,也有小麒麟的摆设。名副其实尽是麒麟的房子。
我们看着房间时,那由说。
「一小时后是用餐时间,到时我会前来迎接。期间请在这个房间休息。屋内一楼二楼可以自由走动。可以外出,但周围没有人家只有森林,有迷路的忧虑,请别走得太远。」
「请问」莺轻轻举起手说。「可以见博士吗?我想向他祝贺花甲」
我有点吃惊。
看来莺说想见博士这话不假,似乎相当认真。
但是。
那由稍为皱眉头。
「父亲在三楼的书斋。不过,……父亲在晚饭前不会见任何人」
「不见任何人?」
「是的。他吩咐我也如此告诉其他客人。父亲不会更改自己定好的计划。本来平时就绝对不会见别人」
孤僻,吗。
那由鞠躬说对不起。
「没关系」
莺丝毫不介意地说。那由似乎松了一口气。缺乏表情变化但似乎并非无表情。
不过——「其他客人」吗。看来我们以外的其他客人都已经到了。
那由再次深深鞠躬然后离开房间。门啪一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沙龙风格的布套,坐下的一瞬间就知道不是便宜货。恐怕房间里所有家具都同样是高档货。桌子和地板一尘不染,保养方面也彻底的无微不至——嗯,不过总觉得不自在。跟过于清澈的河里鱼难活是同样道理。也就是不适合我。
「不过,这房子厉害得超乎想象呢。数学家有这么赚钱吗」
「这个职业在国外受一定的优遇。不过,能富有至这程度应该已算是例外的范畴了。除非是有过人之处。」
「是什么?」
「例如运气或是才能」莺一边思考说。「还有就是关系」
「靠关系啊。不过看来不会。博士性格孤僻,应该不会拉关系吧」
「不,这可难说。因为博士是<学校>(Class)的创立人啊。要让教育机构兴起,让其在全世界开展,绝对需要靠一定的关系。」
「啊,听你一说也确实……」
这时候莺像是想起什么的啊一声,
「对了,阿让。玲姐指示的那件事」
「啊」
博士的天才性是否魔术的——恶魔契约的产物。
如果是那样,那是怎样的魔术。
我们是为了确认而来的。
「能见博士是在晚餐对吧?总之到时问问他吧」
「不,不是这个」
莺显得有点为难,难以启齿地用手指掻掻头。
「阿让。魔术师通常不会轻易对别人说自己的魔术的啊。」
「啊」
「因为魔术这东西并非向别人强求硬要得来的,而是靠自己学习体会。这样才会有意义。」
「所以?」
「所以,稍为问及的话还可以——但关于恶魔召唤和契约这些秘仪中的秘仪,也许不要直问比较好。就好比向拼命不断探索而烦恼的作家,问轻易写出有趣故事的方法一样,或是向每天千辛万苦不断努力的运动选手,问简单刷新记录的方法一样。只会得罪对方,最坏的情况是也许会被赶出去」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
那是怎么回事。
「喂慢着。我可没听说过啊。——唔?咦,那就代表?莫非玲不亲自来是因为……」
莺干脆地回答。
「因为自己很难开口问吧」
我足足无言了三秒。
那个女人!居然信口开河!什么『其实就算天上下雨下枪也好,我也想亲自去啊』了!
「莺!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要是告诉你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发牢骚吧」莺嘟起嘴。「毕竟是玲姐的吩咐,你最终还是会来这里吧。那就一开始别多嘴比较好啊」
呃。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如此。就算事前告诉我,我最后还是会来这里吧。
我无法反驳,把身体沉进沙发。一下子消沉起来了。事到如今,只能祈祷博士人格亲切温厚了……不过实际上性格孤僻,并且是个建造奇异房子隐遁的魔术师。怎么想也是没什么胜算——
唔?
「慢着。博士性格孤僻对吧。那为什么要开这种宴会?」
「阿让,现在才想到这个疑问,稍为有点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