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了」
莺似乎早就想到了。看到我绷起脸就苦笑说,
「博士性格孤僻。但却开宴会。你会用什么理由解决这个矛盾?」
「……这个嘛」我思考了一下,想不到什么了不起的答案。「也许是突然改变作风——之类吧。感觉天才都是反覆无常的」
「会吗?我反而觉得天才顽固。一旦决定了就会固执己见。假如看似是一时心血来潮,那只是因为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物太过漠不关心而已。」
「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这个啊。比如说这种答案如何。博士他其实并不孤僻」
「……你说什么?」
对突然的完全颠倒我不禁发出声来。
「博士性格孤僻。但却宴请客人。所以博士其实并不孤僻。——这样就不矛盾了」
「不过,那为什么博士会在这种地方隐遁」
「是啊」莺点了点头。「博士希望隔绝外界而住在这里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上,他平时不见任何人。所以,我也驳回刚才的答案」
「……真是转弯抹角。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我觉得不耐烦时,莺眯起单眼说。
「所以啊,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
「一个?」
「对。博士性格孤僻。但却宴请客人。所以,博士是有所企图」
「企图?会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这个问题才是不问本人就不会知道。」
「……」
我觉得有点平静不下来。博士有什么企图呢?到底是什么呢?
3.
然后到了下午七点。房间的门被人敲响。应门后,开门的是雾生那由。
「晚饭时间到了,我是来接你们的。」
「不过」我说「我的同伴出去了」
我离开房间不过几分钟而已。
待在房间也觉得无聊,而且也不习惯房子里的豪华气氛,打算吸收一下外面的空气,我说了句「我出去散一下步」然后走出房间。不过也是转眼之间而已,刚出了房子外面我就放弃了。因为房子太大,感觉很大可能会迷路。
不是我自夸,我极之没方向感。以前,和莺去看棒球比赛,约了在东京巨蛋前碰头。从学校所在的宫古坐五分钟电车到后乐园,然后只需步行十五分钟而已,然而我走了三十分钟都还没到。之后还莫名其妙的出了荒川不知怎么办。
总之现在还来得及。还是乖乖待在房间吧。
重新考虑后我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发现刚才还在的莺不见了。
——莺之后一直都没回来。
期间我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打转转。拿出书架里的书,发现根本没有一本是日语的,每一本上面都有奇怪的涂鸦或是歪歪扭扭的字。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那由就来了。
莺很守时。所以我以为她会在晚饭时间前回来。
她不会是出了森林遇难了吧。
虽然有这种担心,但那只是杞忧而已。
「鹫见原小姐已经去了食堂」
那由面无表情地告诉我。
一楼的食堂里放着一张铺上白色桌布的大长桌。上面放着银色烛台,点上了朦胧的火焰。椅子两边各三张,里面有一张合计有七张。还有餐具和餐巾。其中两张椅子已经有人坐了。
其中一个是莺。
还有一位陌生的女性。
那由在身后说「我去叫其他客人」关上门的同时。
「阿让,这里没人坐」
莺向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拉开莺旁边的椅子坐下,
「莺,你到底去哪里了」
「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我在房子内到处参观了。中途遇到室火野小姐,所以提早来这里聊天」
「——啊~,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他啊。」
坐在莺正对面的女性说。
和她对视后她向我莞然微笑,还轻轻挥了挥手。从嘴缝看到犬齿有点尖。让我有觉得像吸血鬼一样这种常见感想。
及肩的乱发。面容端正透着理智,但却像小孩子一样笑眯眯的,有种奇怪的不平衡感。应该比我们年长,但具体多少岁就不清楚。稚气未脱和老奸巨滑并存的印象。披着酒红色的薄外套,脚挂着皮鞋,在餐桌上撑着腮帮。
「你好。幸会。我叫薫。室火野薫。跟你们一样是被博士邀请来的。请多关照。」
「啊。……你客气了」」
「你客气了,吗。原来如此。不错呢你。」室火野小姐愉快地笑了。「人如其闻啊」
「……莺。你说了些什么。」
「都是些无关要紧的闲话啦」
我看着她,她便缩起脖子。
突然被人称为「那个」,都不知她们趁我不在谈了些什么,稍为警戒地打了招呼,但似乎让她喜欢(根本不知哪里好),她——室火野小姐更加愉快地笑了。
「呃,你名字叫什么来着?刚才小莺告诉我,但忘记了。不巧的是我脑袋不大灵光。真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