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的人更坚强,仗着手中的枪耀武扬威的你,连安格斯一半的本事都不如!」
「赛拉——别说了。」
安格斯拉住赛拉的肩膀,让赛拉回到身后。
「放开我!我要给他一拳,让这家伙清醒清醒!」
安格斯将激动的赛拉交给亚克,转头对银箭说道:
「你说的对,我是胆小鬼,我害怕被人憎恨,不敢说自己想说的话。我并不打算说那样是对的,我认为自己过去应该要更常和人沟通……现在我是这样认为的。」
安格斯朝前走去,他朝着银箭缓缓迈出脚步。
「因为我胆小,所以十分害怕伤害到别人,如果我用拳头、用枪伤了人,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会受罪恶感折磨。可是……会这样想的人,并不是只有我,在这世界上,有许多和我一样,愿意去体谅他人的人。我并不孤单。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很高兴。」
「少囉嗦!」
银箭扣下了扳机,子弹划过了安格斯的头发,在他身后的墙上射出了弹孔。
「你敢再靠过来,我真的会射你!」
安格斯没有畏惧,他正视着银箭,一步一步朝对方靠近。
「所以,我决定选择相信,我相信没有人会因为打了某人而感到快乐,相信没有人会因为杀了某人,而变得幸福。」
「是吗!那你就握着那种信念去死吧!」
银箭用双手重新握紧枪柄,用充满强烈杀气的双眼瞪着安格斯。
「真是不巧,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家伙,如果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会打从心底感到高兴的!」
颤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挂在墙上的绘画被子弹击中,带着巨响摔到地上。
「你少弄得好像只有自己辛苦过,装成一副自己是悲剧主角的模样。你就是靠那样来夺取他人同情吧?你这个骗子!」
枪声响起——子弹射入了安格斯脚边的地板。
「你装得好像随时都是自己对的样子!我看到你就想吐!可恶!我叫你别过来是没听见吗!」
又是一枪,这次子弹射中了椅背,形成跳弹飞向天花板。
尽管如此,安格斯却奇妙地感受不到丝毫恐惧,无论对方如何辱骂,都没有感受到气愤,他反而不由自主地为激动吼叫的银箭感到同情。他被人带到了陌生的世界,被血腥快枪压上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爲了将无力抵抗的自己正常化,他只能选择憎恨安格斯。
「你应该去死才对!像你这种货色快点死光才好!」
枪声响起。
安格斯感觉右颊窜过一阵灼热,子弹划过了脸颊。沿着面颊滑落的鲜血,让安格斯感觉那仿佛就像眼泪。
「你讨厌我这件事,我已经很清楚了。」
安格斯站到了银箭眼前,飘起硝烟的枪口,就靠在安格斯的眼前。
「可是,你并没有杀我。」
「少……少囉嗦……」
「其实你也清楚,你知道就算伤害别人,也无法平复你内心受到的伤害。」
「少胡说八道了……」银箭退后一步,重新将转轮枪对准安格斯。「少把我瞧扁了,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
「那把枪已经没子弹了。」
银箭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不知道如何用枪瞄准目标,也不会计算剩余子弹。这或许根本就是他第一次用枪。
「请你把那个红宝石交给我。」
安格斯朝银箭伸出手。
「——不要!」
银箭将转轮枪扔到一旁,猛然跳上办公桌。他左手按着咽喉的宝石,用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低头看着安格斯。
「我还有一张王牌。」
「别那样做!银箭!」
从安格斯身后传来赛拉激烈的叫声。「这个城市的人都是好人。别再继续折磨他们了,你——千万不能和我犯下同样的错误!」
「我对这个城市的人没有怨恨。但是,这家伙的存在,让我怎样都无法忍受!」
银箭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瞪着安格斯。
「只要能看见你痛苦的模样,之后怎样都没所谓。我要把一切全都毁掉!」
安格斯不由得发出呻吟。
要让书姬将他轰晕,趁机回收术文吗?可是在影像报中的术文有『欺瞒』与『荒废』。现在他带在身上的,只有『欺瞒』而已。就算能够回收那个术文,要是他事后再吟唱『解放之歌』及『荒废』的『钥之歌』,那蓄积的思考能源仍会把城镇摧毁。
银箭的确是害怕伤害他人。可是他对安格斯所抱持的憎恨也是如假包换。如果他身上带着『荒废』,那么术文的诅咒很可能会超越他避免伤害他人的自制力。
「别那样做,银箭。」
安格斯呻吟地说道。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什麽都肯做,所以算我求你,不要唱『解放之歌』。」
「你除了求人,就没有其他本事了吗?」
揶揄地这么嘲笑之后,银箭便跳到办公桌对面,他拉开办公室的抽屉,从其中取出一把小型手枪。就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