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婚约,说不定就维持现状,不要解除好了。」
「咦、咦——?那是……什、什么意思?」
见安格斯狼狈的模样,赛拉刻意装出不理睬的模样,冷淡地将脸转向一旁。
「不告诉你。」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瓦尔特是个好男人,而且他又比你更懂女人心。」
「怎么连书姬也这样说?」
「主人。」
看见安格斯动摇的模样,亚克凑到他耳旁小声说话:
「小姐跟书姬都只是在逗主人而已。」
「咦……?」
安格斯显得有些惶恐地转头望着赛拉。
「——是这样吗?」
直到这个时候,赛拉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格斯太冷静了,所以偶尔也该让你慌张一下才好。」
说完,赛拉便拉过安格斯的手臂。「走吧,我们去教训银箭一顿吧!」
抱着有些难以释怀的感觉,安格斯爬上楼梯,到了二楼走廊最深处,三人站在瓦尔特所说的办公室门前。
「现在要怎么做?」
面对小声这样提出疑问的赛拉,安格斯皱起眉头。「既然这样,那也只有一个方法了。」
安格斯握起拳头,最后选择礼貌地敲门。
「打扰了。」
出乎意料的是,门并没有上锁。
安格斯推开了房门。
在宽敞的办公室内,最深处是一面敞开的大型门窗,窗户与阳台相连,那是突出于前院的阳台,从窗户吹进室内的春风,送来了民众的喧嚣。
和安格斯的预期相比——对方与自己十分接近。
「不准动。」
眼前的男子出声说道,那是过去曾在影像日报出版社印刷所里听过的丹尼嗓音。
一名男子就坐在窗前的大型办公室桌上,那男子有黄褐色的肌肤,并留着一头金发。他的眼睛是鲜艳的蓝色,他右手握着转轮枪,枪口不偏不倚地对着安格斯。
那不是安格斯所知道的丹尼,丹尼是原住民的门布伦族人,他应该有着暗褐色的皮肤,还有着黑色的头发。
「别被骗了。」书姬低声说道。「那容貌不过是欺骗所呈现的幻影。那家伙就是银箭,不会错的。」
他的颈上戴着皮制的黑色项圈,在项圈前方挂着大颗的红宝石。但是在那宝石当中的,并不是璀璨的光彩。
「……书姬,你看到了吗?」
「嗯。」书姬低声附和安格斯的低语。「那是『欺瞒』。是第三十五的术文」
安格斯伸手打算翻动『书』的书页。
「我说不准动!」
银箭发出了严厉的声音,他枪口指着安格斯,站起了身子。
「丹尼。」安格斯语气冷静地朝对方唤道。「你爲什麽要跟随血腥快枪?」
「少跟我啰嗦!」
银箭握着转轮抢的右手激动地在空中一挥。「那种事你管不着!」
安格斯对身后的亚克使了个眼色,那是要他保护赛拉的讯号。亚克会意微微颔首,接着将赛拉拉到自己的臂弯中,确认亚克做好准备之后,安格斯再次将头转向前方。
「你为何没有唱『钥之歌』?」
「你闭嘴……!」
「那是因为你在巴尼斯顿生活的这段时间,对住在这里的人产生感情了吧?所以无论状况多么不利,你都没有选择吟唱『钥之歌』。一旦唱出来,你所认识的人就会发狂。你是不想见到他们自相残杀吧?」
「我说过要你闭嘴!」
房内响起了枪声。墙上的油灯遭到破坏,玻璃碎片四处飞散。
「别说得好像自己很懂似的!无论何时都被同伴围绕,一直过着安稳生活的你,又会懂我什麽!」
银箭的视线转向赛拉,那对蓝色眼睛中浮出了泪水,他用颤抖的声音对赛拉说道:
「圣翼,我们被人推上歌姬这个自己根本不想要的位置,被剥夺了所有的自由。从这当中拯救我们的人是谁?我们原本应该会被困在狭窄的世界里等死的。帮我们改变命运的人是谁?说啊?圣翼,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我不明白。」
赛拉毫不犹疑地断言道。
「你难道已经忘了吗?血腥快枪对想要保护你的族人做了什麽?他又对善良的云雀做了什麽!」
「我记得……我都记得!」
银箭发出了像是哀嚎的呐喊。
「可是你想想看!比起被虐待、被杀,当然是当虐待人、杀人的一方比较好吧?不管什麽时候,最后都是力量最强的赢。最后赢的一方才是对的!」
这样说完。他满怀怨恨地瞪着安格斯。
「这种家伙,连拿枪得勇气也没有,根本就只是个窝囊废不是吗?这种被人揍、被枪打,也只能在地上到处打滚的废物,根本只是个胆小鬼吧!」
「安格斯才不是胆小鬼!」
赛拉大声喊道,她不顾亚克的制止,走到房间的中央。
「安格斯很坚强,没有人能比坚持不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