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制止。
「我们好好谈谈!」
「多说无益!」
眨眼间父亲的竹剑就被折断,奥赛罗的小太刀随即深深插进父亲的胸部——
…………
时间停止了。就在一瞬间,发生了谁也想象不到的罪行。父亲用做梦般的眼
神看着奥赛罗,之后——他看着许多簇拥而上的剑士们,再把视线转回眼前的刽
子手身上。
「是……憎恨吗?」
父亲低声说出无意义的问题。
「夜殻他,是不是……很……恨我?」
「我不知道。」
奥赛罗草率地拔出小太刀。
鲜血——在刚改建好的全新道场中飞散。
「我才不晓得别人在想什么。」
父亲翻白眼。双膝落地,咚的一声倒下。
「我只是照师父的吩咐去做。」
血溅到奥赛罗身上,拥有一头美丽白发的刽子手看着空有剑法之名、毫无杀
人技术的——虽称为剑士却也只有可笑伎俩的众人。
「接下来……我要杀死所有人。」她默然地,割开呆站在旁边的男人喉咙—
—「死吧」。切开第二个人的手腕——「死吧」。砍断第三个人的颈椎——「死
吧」。把小太刀插进第四个人的耳朵——「死吧」。从侧腹一刀刺进第五个人的
肝脏。
啊————!
惨叫声传来。没有人想战斗,大家都一溜烟地逃了。丢下竹剑,举起手,泛
着泪光,一个劲的大叫——奥赛罗还是一副冷漠地看着盲目鼠窜的他们。
「你们不战斗……我也乐得轻松」她淡淡地说,「死吧」。淡淡地说,「死
吧」。像在工作一样,「死吧」。用力地,「死吧」。突刺,「死吧」。使力地
,「死吧」。猛刺,「死吧」。冲刺,「死吧」。用小太刀贯穿绊倒之人的头,
「死吧」。避开半狂乱抵抗的剑士攻击并切开那个人的脑门,「死吧」。划开哭
喊着求她饶命的人的喉咙,「死吧」。她杀了那些人——
以精湛的技术。
奥赛罗可怕又有效率地。迅速又谨慎地杀人。
已经没有人能阻止她。
抵抗和逃亡都没有没意义了。
转眼间就有人倒下,被她取走性命,悲鸣和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减少了。
「还剩七个人」她轻易地杀了叫妈妈救命的小孩,「还剩六个。」不感兴趣
地把同年的女孩也杀了,「还剩五个。」不把人称道场第一豪杰的好手当一回事
,「还剩四个。」淡漠地杀了失禁发抖、呆呆看着她的老人,「还剩三个。」细
心地杀了资历最久、跟我像家人一样的门生,「还剩两个。」毫不犹豫杀了因周
围尸体而尖叫、呼唤神明的新人,「还剩一个。」至此,奥赛罗顿时停下步伐。
我是唯一——幸存的人。
只是因为我离奥赛罗比较远所以才活下来,她在不住颤抖无法动弹的,丢脸
没用的我面前,将小太刀上的血甩掉。
「…………」
奥赛罗眨了几次眼。
在这数秒中,她究竟在想什么?
「……嗯,算了。」
这就是她的结论。
小太刀闪烁光芒。
喀啦,门被拉开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我在外面听到好吵的声音,你们还挺热闹的嘛——奥
赛罗,加油……啊、咦?」
跟奥赛罗一样穿着黑色道服,将竹剑扛在肩上悠闲出现的神羽,她呆看着道
场中恐怖的光景——众多尸首堆成一座山,已经不会懂得遗骸成群……也许是没
有真实感吧,神羽一脸疑惑。
「啊、咦?」
她不安地东张西望,在离入口不远处发现面对面的我和奥赛罗。突来的访客
让奥赛罗感到意外,小太刀的跪倒有些偏了——但她还是用小小的凶器确实挥完
那一刀,保持那个姿势稍微抬起头。
「啊,神羽。」
她有点自豪地说:
「现在刚好结束了。」
我的手臂就这么掉了。
★★★
血喷了出来。
我连是何时被砍的没看清楚。
没有疼痛,也没有冲击,仅仅数秒过后,惊人的剧痛和鲜血就洒出来,令人
发麻的炙热与寒意传到脑里,我发出尖叫声。接着当场倒地,因疼痛而呐喊、挣
扎,一直在原地丢脸地惨叫。
目睹奥赛罗的杀人画面,恐惧和迟来的惊愕、战栗同时涌上并爆发,停不下
来——我嘶吼、乱动、满地打滚。
「啊,偏了。我本来想砍掉头的。」
奥赛罗自然地摇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