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够……只不过是杀五十九人,却花了这么多时间——对
吧?神羽。」
她腼腆笑着,羽神朝她直线前进。
「喝啊!」
羽神发出怒吼,使劲挥动原本扛在肩上的竹剑。奥赛罗轻巧闪过,她稍微后
退,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神、神羽?」
「你这家伙!」
仿佛要保护蹲坐在血泊中的我,神羽用力挥竹剑把奥赛罗逼开,肩膀不停上
下起伏吼道:
「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呃?」
奥赛罗非常坦诚地回答:
「示范表演。」
「————」
看得出来神羽全身都放射出怒气,她鲁莽向前朝奥赛罗攻击。周围都是尸体
,也就是不会动的人类。他们全都是我认识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拥有人格与
各自的人生,却落得这般下场。
在这种地方,
被人当成示范表演的对手。
他们不是为了死亡才出生的。
「杀人凶手!」
神羽错乱了。这是当然的,连我也很激动。奥赛罗看起来像恶魔,像怪物。
事实上她的确是怪物,如此简单就杀了几十个人,表情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或许她,不是人。
「咦?咦?」
不安的奥赛罗避开神羽的猛烈乱打,转圈跳舞似的移动——宛如真的不懂为
什么,她先后看着我和神羽。
「我,只是照师傅说的……完成、咦?那个,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真的不懂!」
「问你自己的良心!」
竹剑攻击再临,奥赛罗躲开了。
「我、我、我不知道!」
泪水在奥赛罗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巧妙闪躲。这让神羽感到愤怒——她调
整粗重的气息,摆出下定决心的架势。夜殻的——杀人的架势,认真的架势。
「咦?咦?」
奥赛罗也看出来了吧,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为……为、为什么,你在生气?」
「奥赛罗。」
神羽哭了。她的双肩颤抖,似乎还不相信——眼前的少女是杀人凶手,她说
出像是最后的甘霖一般的话语:
「为什么你要杀他们?」
「咦?」
「为什么你下得了手?」
「咦?」
「为什么杀了人你还这么冷静?」
「咦?咦?」
「你没有……人类的心吗?不,奥赛罗——就算是骗人的也好,露出难过的
表情吧……你是被我爸命令,是他逼你这么做的对不对?你很痛苦对吧?其实你
很难过,明明不想这么做,却又不得不这么做——拜托你这么说好吗?只要你这
么说,或许我就能够原谅你。」
「…………」
「我不想相信,自己的朋友不是人……」
奥赛罗眨了眨眼。
「可、可是,」
用非常疑惑的表情说:
「我打死十只蜜蜂的时候,神羽你不是还称赞我吗……?」
全部断绝了。
奥赛罗说了不该说的话。
一切全都就此终结。
友情、羁绊、这两名少女在数个月内建立起来的一切,都轻易破碎了。结束
了。一切都消逝了。
「蜜蜂?」
在充满尸体的道场中。
「跟蜜蜂一样?」
神羽凝视着困惑的奥赛罗。
她握着竹剑。
丧失理智,怒目而视,泪水从眼中滂沱落下。
「你的意思是,人类跟蜜蜂一样吗?」
她认真起来了——我觉得。
神羽真的想杀死奥赛罗而发动攻击。
凭夜殻的剑法,就算用竹剑也能杀人。
染上愤怒、绝望与恐怖的杀人剑——应该能当场定奥赛罗的罪,并一击抹杀
她。
奥赛罗也发现神羽是认真的,她用含泪的双眸望着好友的剑袭来——不知为
何眨眨眼,疑惑的歪着头。
「……咦、咦?」
她稍微弯身闪避神速攻来的竹剑。
「为……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奥赛罗敏捷地缩短与神羽之间的距离,趁她挥出竹剑、姿势不稳时——
是最后的温柔吗?她没使用小太刀。
而是用纤细的手掌,猛力打上神羽的右脸。
碰。
有如爆炸的声响。
神羽连叫也没叫,竹剑从她手中掉落,她摇摇晃晃像酒醉一般失去平衡,踏
了几步——但没能站稳,也无力护身就向后仰卧,倒在发抖的我身旁、染血的道
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