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他刚说出塞伊喀鲁特这个名字,里昂·马格那斯便冲上前去,两手紧握着剑柄。
“闭嘴!”
迪贝利斯的心脏就这样被一下子刺穿了。
“呃!呃哦哦哦哦!”
闪耀的剑刃,深红的血沫。乔尼就像在面对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般看着眼前这一切。
直到里昂开口对他说话之后,乔尼才终于反应过来迪贝利斯已经断了气。
“对不起,乔尼,我把你的猎物……但我就是忍不住。”
“算了……”
尽管嘴上这样回答,但心里的苦痛却不断向上翻涌……
两人走出房间时,遇到了在这种场合下最不愿见到的男子。
“乔尼!原来你在这儿啊。援军刚刚驶进港口……”
看到黑十字军的船团,他们明白暂时返回莫里乌的菲特又回来了。
“你回来得真早啊,菲特。”
“你、你也是。那我们走吧。”
说完,菲特瞥了一眼迪贝利斯的尸体——正是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艾蕾诺雅,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
“啊,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乔尼也看了看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迪贝利斯,然后从自己的好友身边走过,来到走廊上。
菲特当然知道乔尼心里的感受。
结束迪贝利斯大王性命的并不是自己。将剑插进大王心脏的人,是愚蠢至极的自己领到这里来的,他是一位塞伊喀鲁特的剑士——与水上城公国的历史没有任何关系。
在注意到自己无法面对艾蕾诺雅和菲特之后,乔尼加快脚步,默默地穿行在走廊里。
“睡着了吗?”菲特小声问道。
用鱼油制成的油灯发出滋滋的响声。乔尼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看来你的酒量不行啊。最开始明明是你教会我喝酒的。”
菲特就像少年时经常做的那样,叉开腿面对椅子背面坐下,两手抱着椅子靠背。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两人还是保持着正对的姿势。
他把下巴搁在椅子靠背上,刚闭起眼睛就感到酒劲儿像波浪一般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就连菲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说出了道歉的话:“乔尼,原谅我。”
乔尼没有反应。
“将你逼到这个境地的人其实是我。最根本的原因不是什么让你代替我去找迪贝利斯大王报仇。而是因为我从你身边夺走了艾蕾诺雅。你们俩明明互相爱慕……但如果逆流而上就有可能会改变未来。如此简单的道理,那个时候的我却怎么也不明白。我只想着自己一个人的幸福,却让你承担了本应由我来背负的责任……”
菲特想起了多凯城里的草编地板被迪贝利斯的血完全浸湿的情景,整张脸随之一歪。他立刻便发现致命伤并不是由诗琴造成的。但当时的菲特确实没有把这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迪贝利斯大王的死亡本身足以让人感到满足,这一点是不会错的。再加上时间紧迫。他必须得立刻把斯坦等人送到凡达利亚去,所以没有时间仔细思索乔尼的真实想法。
乔尼把手从脸上拿开。他似乎迷迷糊糊地想要翻个身,但由于椅子的宽度不够,所以那纤长的身体刚翻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等等。菲特把头抬了起来。
菲特开始在记忆里搜寻与里昂相关的东西。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名少年。大红的披风和一头黑发给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如果塞伊喀鲁特的客座剑士就拥有那样的实力,那么除了迪贝利斯大王以外,没有任何人产生过进攻塞伊喀鲁特的想法这件事也就不那么让人想不通了——里昂的装扮就是这么奢华,能够让人产生诸多联想。
而实际上,那冷峻的目光,精纯的剑技,以及略带讽刺的口气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大相径庭。即便如此,之后他因为背叛了斯坦、凡达利亚王伍德隆等人而被世人唾弃。对此,菲特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时,房间大门被轻轻敲响了。
“菲特……老公?”莉雅娜举着一盏新油灯走了进来,“真拿乔尼的睡相没办法,半个身子都快落下来了。”
她不禁轻声地笑了起来,但看到丈夫的表情后立刻缩了缩肩膀,小心地问道:“你们可谈得真久。寝室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菲特点点头,同样小声地问道,“克莱尔呢?”
“睡熟了。有个喜欢睡觉的孩子真是幸运。”
“嗯。”菲特刚想张开嘴笑一笑,但很快又放弃了。
“我待会儿把乔尼叫起来。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那,我把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吧。”
“麻烦你了。对了,莉雅娜。”看着正朝屋外走去的妻子后背,菲特不经意地叫道。
“什么事?”
“不,那个……我,想在今后的人生里不再做让自己感到羞愧的事。”
“哎?”转过头来的莉雅娜一脸不解地歪着脑袋。
“也就是一种……让你、乔尼、克莱尔,当然,还包括领地里的人民都不会感到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