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而凯利是驾驶员,和自己一样。现在的心情让他几乎站不稳脚步。因为厌恶彼此残杀、因为厌恶违背了妮娜的期待、因为厌恶自己无法理解战斗的意义因为这样他才不愿回去亚尔比翁。
但是,自己在这里所做的事,也就只是在制造出彼此残杀的道具而已。只是在把已经沉睡的杀人机器再叫醒而已,而他却只是被可以玩赏罕见的机械的这个表面的动机所吸引住。
钢弹可不是玩具啊。
战争也一样不是个游戏。白色精悍的MS,巨大的机动兵器,对这些有所向往的自己,难道只是个大孩子吗?
最后的心灵寄托消失了。
宏伫立着,他已经什么都搞不清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零件放在这边,我要出门一躺。
在背后响起凯利的声音。宏无法转过身去,无法去正视他的脸。凯利对宏的模样也没感到什么疑问,很快地走出工厂了。
同日15时25分
亚那海姆电子企业、MS开发试验场
显示幕上跳动着连串的数字、记号。模式错误,妮娜敲打键盘修正数值,又再错误,焦躁之余,妮娜以手掌用力拍打键盘,站了起来。
那股气势,使全办公室的人都望向妮娜这个方向。
走近窗边看着GP01,全方位推进型的换装正顺利地进行着,但是程式方面却赶不上进度,使妮娜愈加地焦躁。宏到底是消失到哪里去了呢?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呢?
宏,你是那么软弱的男人吗?是只会逃避现实的那种男人吗?
连妮娜自己也没有发觉到,在不知不觉之中,宏的存在已经在她的心中大大地膨胀起来。
同日16时20分
冯布朗最下层、旧港湾部
哦,比想像中还要好的货色啊,竟然会以这么完整的状态残留下来。我记得06型的MA,似乎只有制造两架还是三架
在阿巴瓦库海战之前,从格拉那达被秘密地移送了过来,并没有被联邦发觉,此地的高层人士也装做视若无睹。
原来如此,不过,以你的身体
已经改造成单手也可以操纵了,我可以的。
真勇猛,不愧是凯利雷兹纳上尉,如果这家伙加入星尘作战的话,对我们也会大有帮助,迪拉兹阁下想必会很高兴吧。
凯利在工厂,正和某人在说话,是女人。宏在入口附近倾听着,这是偶然,原本是代替凯利出去找零件的,但却忘了重要的笔记,在回来拿的时候,就无意地听见了这段对话了。
可是,没想到会是迪拉兹舰队。这地方、月球到底是怎么了,不是支持联邦的城市吗?
昨天,围殴他的男人也说了,就算是月球,也不全都是对联邦摇尾巴的人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在此地,有各种的思想在交杂着。
会话还在继续。
但是,能够参加吗?我们的船明晚要离开此地,如果不能随行的话,就无法参加作战的行动。
明天吗?
凯利有点吞吞吐吐,不过,马上就明确地说了:
没问题,我会赶上的。
那就好。那么在明天中午之前,会叫人安排好准备的费用,毕竟也需要打点一些事物吧。
很感谢,还能为我安排得这么周到。
到时候再通知你会合地点,期待你的加入啊。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宏躲到了门后。
女人走远了,在坐上停在工厂前的电动车的时候,可以稍微地看到她的脸。隔着太阳眼镜所能看到的脸,令人联想起凶暴的猫科野兽。嘴角虽然浮现着笑容,却渗透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不知为什么,宏觉得自己认得那张脸。
当女人搭乘的电动车远去之后,宏对着送行的凯利背后叫喊了:
凯利先生,刚才那是迪拉兹舰队吧?而你曾经是吉翁的驾驶员。
缓缓地转过身来,凯利的表情没有变化,一副被揭穿也是理所当然的的神情。
偷听别人说话可真没礼貌呵。那么,又要如何?跑到附近的派出所报案吗?
凯利就这么走向屋子。
请你罢手吧。
什么?
请你别去战斗了,拉托拉小姐也在担心着你。
凯利停下脚步,又再转过身来,也许因为身材高大,宏觉得似乎是被俯视着。
哦哦?原来是这样,但是,像你这种懦夫,可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
我不,请你罢手吧,那种无谓的战斗
无谓的战斗吗?这是军人所说的话吗!这就是害怕得逃走的男人所说的话吗!
这终究还是在宏的心中深处点燃了愤怒的火焰,但是他无从反驳,只能忍气吞声。凯利发觉到宏的愤怒,而故意地挑拨他:
觉得不甘心吗?但是,懦弱的你是根本不能怎样的!还是卷着尾巴逃走吧!
可、可恶!
丝毫没有思考的余地,盲目地冲了过去,宏使尽力气地挥拳,一拳、两拳,在想打出第三拳的时候,反而被凯利的右手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