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在地面上,脸颊被水泥地擦伤了。
住手!住手啊!
听到吵闹声的拉托拉冲了出来,紧抓住想要迫打宏的凯利,大声叫喊:
你走吧!从你来了之后就乱七八糟!你只是个外人,有什么权利啊!
罢、罢手吧,凯利先生,为什么、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去战斗呢
宏在站起身来的同时问着凯利,愤怒已经消失了,只是一心希望能阻止凯利,他不希望再有认识的人死去了;至少,曾经共有过同一段时间的人们
这是至今未曾有过的心情,看了特林顿基地的同僚的死,以及许多人们的死,才得到的一个结论。但是凯利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拉托拉的哭喊:
拜托你!不要再出现了!
宏已经无法再说什么了。
同日18时30分
再次漫无目的走在街上,没有了容身之处,而使宏焦躁不已。只能再回到亚尔比翁去了吗?心里这样想着,走上了坡道,下半身又再抽痛了。
虽然是敌人,他对凯利却完全没有憎恨。至今所打倒的敌人,也都是像那样,有着活生生肉体和刚毅精神的男人们吗?想到了这件事,心情又再郁闷了。至少凯利是个和自己有着相同感觉的人类,凯利也不把他视为敌人,即使他是迪拉兹舰队的一员。
真是奇怪的事啊,如果杀死卡克斯少尉和亚连中尉的人就是那位凯利上尉的话,自己是否还会抱持相同的情感呢?但是假设是没有解答的。
就在快要走到坡道的尽头时,一辆电动车在身边停下,他看了一下。
是妮娜,在那之后未曾谈过一句话的妮娜,就在那里,脸上浮现着温和的笑容。不知为什么,那副笑容令他觉得非常地亲切。
找你好久了呢,宏。白天,有位女性和亚尔比翁连络了,说你在这里。是摩拉告诉我的。
大概是拉托拉吧,宏猜想了一下,那也都无所谓了。现在,妮娜就在眼前,该说的就只有句话了。
对不起,妮娜,我在那时候
不,这话应该由我来说的,如果我不要脾气,而把正确的程式交给你的话,而且,若是我再更仔细地说明的话,那种事也就
没这回事,妮娜并没有错,驾驶员是我啊。
不是的,毕竟系统工程师是我啊。
这么说着说着,宏和妮娜彼此看着对方的脸,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笑声,而后两人就一起开怀地笑了起来。
不久之后妮娜先开口了,以沉静的声调,像在低声细语一样:
如何?心情有开朗些子吗?走吧,回亚尔比翁去吧。全方位推进型在今天做最后点检,明天早晨要机动测试啊,现在就只考虑彼此该做的事吧。
妮娜打开电动车的门,在迎接着宏。看着妮娜,宏在心中自言自语着。
该做的、事情。
他下定了决心了,闷在心中的某些事物已经消失了,要把做了一半就放弃的事情做完,要回到那地方。
对不起,你先回去好吗?
宏?
明天早上我一定回去,请你这样转告舰长和上尉。
为什么呢?
还有尚未做完的事情,只有现在才能做的事情,不做是不行的!
迫不及待,宏就从刚才走来的坡道,像是翻滚下去似地起跑了,那速度使他停不住,却还是不在意地继续跑着,在背后听见了妮娜的声音:
宏,钢弹的测试是在亚那海姆的利巴莫亚工厂!明天上午十点!
呼吸杂乱,宏高高地挥手代替了回答。上午十点,时间还很充足。
回到废铁厂,只见凯利一个人正在一心一意地修理着MA。只靠一只手是很辛苦的,现在手上拿的扳手似乎快要掉下去了。宏悄然地蹲了下去,动手帮忙。
为什么回来了?怜悯吗?
那声音之中,并未带有任何感情,宏也一样,平静地回答了:
我想过了,就这样半途而废的丢下它,结果就还是和以前一样了。即使是敌人的兵器,我也要好好地做完一切,我是这么想的。
真狂妄啊
说着,凯利把一具动力零件丢给了宏:
你所说的机型,尺寸不合,你要负责修改好。
是。
两人开始了作业。宏默默地在更换电子零件,凯利进行驾驶舱周边的修理。MA非常大,这架06型有着相当于十几架MS的质量,实在不是一个人就能整备好的,不过,主要的动力传达系统和推进机并没有问题,几乎都是更换些电子零件和稍做修补就可以了。
即使如此,这毕竟还是一大堆复杂的电子器材所构成的机体,作业非常地炽烈,不知道能否赶得上明天早上的最后时限,但是,只有尽力做了。宏和凯利都是满身大汗的继续着作业。
要确认各种感测器有没有错误运作,即使在感应机器上只是些微的数厘米之误差,在远距离射击时却会发生数公里的偏差,因此更得要慎重地进行调整。
雷达系统运作良好,武器管制系统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反馈现象。